所以，当他从监控里看到，门口站著的只是一个穿著他再熟悉不过的顺风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时，他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不是那群人又来了。』

老张一边想著，一边仔细地將监控画面放大，反覆確认著对方的衣著和包裹。

嗯，黑红相间的制服，没错。

背后印著sf-express的logo，也没错。

手里拿的包裹，打包得也很专业。

『看来是厂长自己网购的东西，或者是合作方寄来的文件。』

他彻底放下了戒心，拿起了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厂长办公室。

“喂，厂长，门口有您的顺风快递，签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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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正在畅想豪华员工公寓的李家俊，接到电话后愣了一下。

『快递？顺风的？』

他心里虽然有些奇怪，自己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啊。但一听到是顺风的，下意识地就和眼前的项目联繫到了一起。

『难道是王总那边寄了什么合作文件过来？或者是什么样品？』

他没多想，隨口对著电话说道：“让他进来吧，送到我办公室来。”

“好嘞！”

老张掛了电话，熟练地按下了办公桌下的开门按钮。

厚重的金属大门，伴隨著一阵低沉的电机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然而，老张並没有注意到，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那几辆一直停在远处的黑色商务车，如同捕食的猎豹，几乎在同一时间启动，以一种与它们低调外观完全不符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工厂大院。

当老张从传达室里探出头，想看看快递员进来没有时，只看到几辆黑色商务车径直朝著厂长办公室那栋楼开了过去，捲起一阵尘土，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臥槽！上当了！”

老张的脸瞬间一变，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按警报，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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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李家俊头也没抬，以为是送快递的员工，隨口应了一声。他正准备把电脑上的计划书关掉，然后將老板椅转过去。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李家俊下意识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准备迎接好消息的笑容。

然后，他的笑容，连同叼在嘴里的那根棒棒糖，一同凝固在了脸上。

门口站著的，不是什么穿著快递服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他化成灰都认识的身影，刘建国。

此刻的刘建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是一种混杂了疲惫，麻木和生无可恋的极致的平静。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只是机械地执行著某个任务。

而在他身后，那几位他只在新闻发布会的照片里见过的空军专家，正伸著脖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每个人的眼神里，

都闪烁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无比灼热的光芒，像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於看到了猎物。

这诡异的组合，这熟悉的登门方式，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啪嗒。

李家俊嘴里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