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是吧？”

专家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既然你说你这是民用的快递飞机，那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內容，正是双尾蝎在万米高空飞行时的雷达信號录像。

只见画面中，那个代表著双尾蝎的信號光点，如同一个幽灵，在雷达的扫描扇区中时隱时现，飞行轨跡飘忽不定，完全无视了空气动力学的基本逻辑。

而在视频的旁边，一列醒目的红色数据被標註了出来。

实时飞行高度：15800米

巡航速度：920公里/小时

雷达反射截面积：小於0.01平方米

理论最大航程：大於8000公里

专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家俊，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上那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隨后，他冷笑一声，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李厂长，你管这个叫快递飞机？”

“哪个快递飞机需要一万五的升限和八千公里的航程？你是准备把快递从白水城直接送到丑国吗？”

李家俊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那串数据时，彻底僵住了。

他呆愣愣地看著屏幕。

这些数据，他比谁都清楚。

每一个数字，都是他亲手调试出来的。

但从別人嘴里说出来，尤其是从这群专家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得这么合该被徵用的感觉了呢？

看到李家俊那副哑口无言的窘迫模样，一直没说话的刘建国，终於缓缓地开了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李家俊，用一种极度疲惫的语气，发出了最后的补刀：

“小李啊。”

“刘叔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要是真问心无愧，造的真是个普普通通的民用快递飞机......”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窗外工厂大门的方向，声音不大，却狠狠砸在李家俊的心上。

“那你小子心里没鬼，门口弄那么多监控干什么啊？”

轰！

如果说，空军专家的技术数据是击穿他防御的穿甲弹，那刘建国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质问，就是引爆弹药库的最后一颗火星。

是啊。

自己要是心里没鬼，干嘛把厂子搞得跟军事要塞一样？

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李家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比如那是为了防贼，那是为了保护商业机密之类的。

但在刘建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充满了『我懂你』的眼神注视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当然，那些其实还真就是为了防刘建国刘叔的。

但那不是被徵用怕了吗？

这一刻。

他心里一片无言以对，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著，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失语的状態。

阿巴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