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前夫也是夫。」 老婆瘾
反正眼下,是落入同一个山洞里来了。
互相不说话也行,说话也行。
彆扭又尷尬。
怎么都不可能愉快得起来。
倒也没有直接一对一发生置对方於死地的仇,但间接又好像会有。
“艹,不就脸长得帅点,还会拿捏女人的胃么。”
江丞在小区里骂骂咧咧,点了根烟。
这顿晚餐,谢隋东依旧是在当年的“阿贝贝”菜单里挑出来的几道。
许京乔喜欢菌类。
海鲜类更是加倍的爱。
两个小的显然也遗传了妈妈的口味,饭桌上,吃鱼肉时,脸上露出了吃到嘴里惊为天人的小表情。
以前,许京乔评价过这道鱼。
鲜甜。
谢隋东不饿,没有参与吃这顿饭。
倒是他那脸大的好友,连吃带拿,还要打包走剩下的半份薑母鸽。
谢隋东抢下,妥善放置回去冰箱,冷淡道:“留给別人当宵夜。”
这个宵夜留给谁,这个別人是谁。
显而易见。
好友倚著门口,颇为无语地送上了一个差评:“重色轻友!”
谢隋东没待太久。
许京乔的尷尬,他看得出来。
即將离婚,估计不想跟他產生多余的交流。
收拾完屋子,把两个孩子换下来的衣服分类塞进儿童专用的那个洗衣机。
在看到许京乔换下的衣服时,他犹豫了下,不知该不该动。
动了,担心给她带来困扰。
许京乔出来,看到谢隋东站在衣篓前,盯著她换下来的薄毛衣一动不动。
她看了一眼,直接拿走毛衣了。
谢隋东盯著她低头离开的样子,心里想,她初中时期,暴雨回村吃喜酒那晚。
那个男同学送的蚊香,花露水,她收了吗?
如果收了,是聊了什么才收的?
总不能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拒绝的话,是什么样的表情拒绝的。
像是对他冷淡时,这样冷淡么?
还是说,比对待他还要冷淡百倍,千倍,万倍。
谢隋东回到婚房別墅,是晚上九点多。
上楼,解开衬衫扣子,解开裤子。
冲了个澡,头髮都没擦乾。
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到楼下酒柜里取了伏特加。
倒了一杯。
没有加冰。
一饮而尽喝完。
他上楼,然而过了很久,没有酝酿出半分睡意。
向来有效助眠的酒,也开始免疫。
谢隋东又下楼。
取了冰块出来,接连灌下去不知几杯。
月光洒进主臥,照得大床上的人分不清是微醺还是浅眠。
被子只挑开了一角。
旁边位置的被子平坦无褶皱。
这深秋的微凉夜晚,仿佛在昭示著这个即將到来的冬令时,也会漫长而严寒。
谢隋东做了一个梦。
梦里。
许京乔穿著校服,里面白色打底衫,头髮简单扎成马尾,坐在班级里,一抹阳光照在她脸上。
而他的视角,是在教室外面,或许是下课去厕所,经过她们班级门口。
画面停留在她抬头,向他看过来那一刻。
夏日的风吹进教室,又席捲出来。
带来她头髮上的淡淡的香气。
梦里头,她总是很爱笑。
笑起来明媚的像小猫咪在朝人喵喵喵叫。
画面一转。
谢隋东视角又变成了坐在她后面。
班级里,她咕噥了一句好冷,被头顶的风扇吹得午睡不好。
他便起身,默默去把风扇关了。
梦里的暑假是炎炎八月,也是透心凉汽水味的。
他和別人打闹,故意的手碰到她的背上,停留好久。
她肩碰到他手臂,画面里的两人,是有接触。
视角里的画面,再一转。
津京。
西餐厅里,浪漫的烛光晚餐,两人对坐。
男女西装革履,翩翩衣裙。
恋爱中的人,总是我盯著你,你盯著我,食物都被遗忘得凉了。
婚房里,唇舌纠缠,他宝贝似的抱起女人,舔吃著女人嘴里的暖热柔软,呼吸沉的嚇人嚇己。
那美好的画面,突然就碎了。
变成了,他习惯性地就要摘手錶去做饭。
许京乔看著他,轻声又坚定:“我们离婚吧。”
在他的视角里,永久地凝固了。
等到再有新的画面。
是他哑声问:“可以离婚,但你给我一个当初勾引我,嫁给我的理由。”
许京乔说:“没有理由。你非要理由,我现编一个。”
交织的梦境画面,像一个包裹住谢隋东心臟的锋利齿轮,不断收缩。
不断缠绕、绞杀。
醒来时,天光大亮了。
他浑身刺痛,几乎是疼得迅速从床上起身。
背后的另一半被褥依旧平坦毫无褶皱,这一侧的枕头,洇湿了半边。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上面是一条消息。
半小时,洲洲拿电话手錶发来的。
“妈妈早晨出门前,对宋奶奶说,如果你今天过来了,告诉她一声,她加班。等你走了再回来。我不经意听到。”洲洲不想妈妈为了躲避他,而辛苦加班。
林嫂在楼下,进门。
手机上安装的管家app提示谢隋东昨晚回来了,那她今早肯定要过来。
准备早餐。
看见谢隋东下楼,林嫂问他:“早餐想吃什么?”
谢隋东只是皱眉直接往別墅院子里走,沙哑透了的嗓音很低:“我出去喘口气。……我喘口气。”
一连几天,许京乔没有再见到谢隋东。
星期五的早晨,谭政亲自过来一趟。
到医院附近的这个小区,接许京乔一同前往法院。
谢隋东和好友坐陈昂开的车子,已经抵达。
法院,调解现场。
法官到了。
宋添印给安排的那俩守口如瓶的律师也到了。
好友看了眼身旁西装革履,依旧新郎般帅的男人,嘴欠:“一进一出正式变成前夫了。这几天,当朋友当得怎么样?”
陈昂抱臂坐在后面。
就见他东哥冷脸,烦躁地杵灭了烟,哑声强调:
“前夫也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