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不大，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啃出来的。

洞口附近的地面，堆积著一些黑乎乎的不明物质，看起来像是…

某些魔兽的排泄物？

卡兹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活命，钻粪坑也行！

它还背负著四个队友的临终託付，不能死在这里！

卡兹爆发出求生的最后力量，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小洞。

它不顾伤口沾上那些噁心的污秽，趴在洞口，用蛮力將锈蚀的洞口又撕开了一些。

然后忍著剧痛和噁心，奋力朝外钻去！

洞口確实有点小，它钻到一半，肥硕的腹部被卡住了！

冰冷的金属边缘挤压著伤口，剧痛让它几乎晕厥。

“给我开！！！”

卡兹在愤怒咆哮，再次压榨出最后一丝精元，叠加释放“血咒术”！

力量瞬间陡增。

它闷哼一声，硬生生往前挤了一截。

带著一身恶臭，它终於从那个小洞里钻了出去！

眼前光芒大亮，豁然开朗！

它竟然…直接出现在了一片非常眼熟的地方！

周围是娜迦族风格的石质建筑，空气中瀰漫著深海特有的咸湿气息——

这里，赫然是它们部族的圣地广场！

这是…从试炼里出来了？

直接回到了部族？

卡兹心中涌起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它的模样，十分狼狈。

身上的鳞甲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布满了各种伤痕。

绿色的血液和黑色的污秽，混合在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它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周围的同族们发现了它，纷纷围了过来。

但它们眼中，没有欢迎勇士的崇敬。

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甚至有些族人捏住了鼻子，后退了几步。

祭坛前，大祭司背对著它，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卡兹心头。

难道…我失败了？

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失去了四位忠诚勇敢的同伴，我还是…

没能通过“勇者试炼”？

巨大的失落淹没了它。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大祭司幽深、淡漠的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

卡兹心中一紧，连忙挣扎著想要解释：“大祭司，我……”

但它的话被打断了。

“我都放海了…你们竟然都没通过！”

放海？

什么意思？

卡兹一愣。

大祭司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用词和语调，都不太像平时威严古朴的样子……

就在这时，背对著它的“大祭司”，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那张脸完全呈现在卡兹眼前时，它的黄色竖瞳瞬间缩成了针尖。

大脑直接一片空白！

那根本不是大祭司那张，布满皱纹和刺青的苍老面容！

而是…

不久前，才被它“拧掉脑袋”的人类的脸！

那张脸上，此刻正带著一种戏謔的笑容，静静地看著它。

“！！！”

卡兹的呼吸彻底停滯。

下一秒——

咔嚓！

咔嚓！

咔啦——！

周围的景象——庄严的祭坛、熟悉的广场、围观的同族……

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瞬间布满了裂痕，然后彻底崩碎、消融！

幻象褪去，真实显现。

它依旧在那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废弃工厂里。

身边不远处，散落著四具同伴的尸体：

焦黑成碳的卡游、被切成臊子的卡特和卡尔、还有在链锯下化为肉泥的卡波。

每一具都死状悽惨，与梦境中的场景一一对应。

而前方，那四个原本应该被它们碾死的人类，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为首的林榆，手里把玩著一个散发著奇异光泽的水晶球，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身旁，银髮红眸的少女神色清冷；

粉发墨瞳的少女一脸“看傻大个”的好奇；

金髮金眸的少女眼神淡漠。

他们看向卡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惊恐和畏惧。

而是戏謔和愉悦。

就好像，它和它的“黑海”小队，自始至终，都只是供对方取乐的……

宠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