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5章 拼图  退后,我要开始装正常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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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风八点十七分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不规则,像是去年冬天楼上暖气管渗水留下的痕跡。

他盯著那块水渍看了三秒,然后翻身下床。

洗漱,烧水,煮了两个鸡蛋,切了半根黄瓜。

吃完早餐,把碗筷洗乾净,擦乾,放回橱柜。

六点整,他坐到了书房的摺叠桌前。

白板上的关係图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启航的名字被黑色马克笔写得方方正正,周围辐射出去的线条像蛛网一样铺展开来。

莫风没有急著动笔。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

赵国栋昨晚发来了一份文件。

文件不大,只有七页。

是专案组在清理周文青国贸大厦办公室时,从一台未被“焦土“计划波及的备用伺服器里提取出来的部分通讯记录。

大多数记录已经被老妖的人刪除或覆盖,残留的只是些碎片——时间戳、部分ip位址、以及几段被截断的即时通讯內容。

莫风逐条看过去。

第一条,两年前的三月。

周文青的一个私人帐號,向一个未知帐號发送了一条消息。

內容残缺,只剩下几个词:“……海星……第三季度……人事调整……已安排。“

第二条,同年九月。

同一个未知帐號回覆:“棋子到位。“

第三条,一年半前。

未知帐號发出:“刘东海开始动了,比预期早。“

周文青回覆:

“不影响。让他先抽。“

莫风的目光在“棋子到位“这四个字上停了很久。

两年前的三月,海星银行发生过一次中层人事变动。

张启航从风控部调到了资產管理部,职级升了半格,权限却扩大了三倍。

这次调动在当时看起来稀鬆平常——周文青的公司每年都有大量类似的人事轮换。

但如果把这条通讯记录叠加上去,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棋子到位。“

谁在下棋?

如果张启航是“渔夫“安插在周文青身边的棋子,那这条消息里的“已安排“,是周文青主动配合,还是被蒙在鼓里?

莫风倾向於后者。

周文青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他不会允许自己的银行里存在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

但他的自负恰恰是最大的盲区——他以为所有人事变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內,却没想到有人借著他的手,把刀递到了自己的心臟旁边。

莫风关掉文件,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的时间线里补充了一个新节点。

“两年前三月——张启航调岗,棋子到位。“

然后在旁边標註:信息来源可信度72%,需交叉验证。

他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这是他在京城安全屋期间,从李文博案资料库中筛选出来的一批金融交易记录。

李文博案涉及的资金网络极其庞大,很多线索在主案结束后就被归档封存了。

但莫风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把几条看似无关紧要的资金流向单独备份了下来。

现在回头看,其中有两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笔发生在三年前,从一个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向香江某信託基金转入了一千二百万美金。

信託基金的受益人信息被多层嵌套结构遮蔽,查不到头。

另一笔发生在一年半前,方向相反——从香江流出,经新加坡中转,最终落入了一个在京城註册的私募基金帐户。

私募基金的名字叫“远帆资本“。

莫风在搜寻引擎里输入了这个名字。

结果少得可怜。远帆资本成立於四年前,註册资金五千万,实缴到位。

法人是一个叫陈志远的人,四十七岁,简歷上写著“资深金融从业者“,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没有媒体报导,没有行业论坛上的发言,没有社交媒体帐號。

一个管理著至少数亿资金的私募基金负责人,在网际网路上乾乾净净,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仔细擦过。

太乾净了。

莫风的经验告诉他,一个人在网上留下的痕跡越少,他在现实中隱藏的东西就越多。

他把“远帆资本“和“陈志远“这两个名字写在白板上,用虚线连向张启航。

虚线代表“疑似关联,未经证实“。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王琳发了一条消息。

“张启航的档案里,重点查一个机构:远帆资本。法人陈志远,四十七岁,京城註册。”

“查他和张启航之间有没有交集——同学、同事、同乡、共同出入的场所、共同参加的会议,任何维度都可以。“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王琳回了一个字:

“收到。“

莫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白板。

张启航,王建军,侯斌旧部,海星银行,远帆资本,陈志远,“渔夫“。

这些名字和线条构成了一张网,但网的中心还是一团迷雾。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就像一堆散落的拼图碎片。

每一块碎片的顏色和纹路都能看清,但它们之间的拼接关係还远远没有建立起来。

急不得。

拼图的关键从来不是速度,而是耐心。

你得一块一块试,错了就换,对了就固定。

直到某个瞬间,几块碎片突然咬合在一起,露出一小片完整的图案——那就是突破口。

莫风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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