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ICU的床位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毕竟人家是省一院的,是“上级医院”的医生。
罗明宇没理他,只是对护士说:“给他测个中心静脉压。”
护士应了一声,拿来一个简易的水柱式测压装置,开始笨拙地操作起来。
马俊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不是吧?21世纪了,你们还在用水柱测cvp?这误差能大到姥姥家去!我们医院十年前就淘汰这玩意儿了!”
话音未落,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
“嘀!嘀!嘀!”
老王的血压开始往下掉,从正常的110/70,一路跌到了80/50。
马俊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他抱起双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看吧,我说什么来著。併发症来了吧?肯定是术后大出血!或者是心包填塞!这种病人,你们根本处理不了!赶紧准备急诊b超,不,直接推进手术室二次开胸探查才是正道!”
他像个背书的学生,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教科书上的標准处理流程,看向罗明宇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指点”。
然而,罗明宇只是静静地看著监护仪上的数字,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没有去叫b超,更没有喊著要开胸。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將他那根五块钱的听诊器听诊头,轻轻放在老王的胸口。
他闭上眼,仔细地听著。
心音、呼吸音、还有呼吸机送气的杂音……所有的声音在他耳中被分解、重组。
然后,他伸出手,按了按老王的腹部,检查了皮肤的弹性和温度。
一系列在马俊看来“原始”得可笑的体格检查做完后,罗明宇直起身,转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林萱说:“林萱,摸脉,看舌苔。”
林萱立刻上前,纤细的手指搭在老王的手腕上,又轻轻扒开他的嘴,借著灯光看了看舌头。
“脉象弦细数,舌质暗红,苔白厚腻。”林萱迅速报出结果,“罗哥,这是气血两虚,瘀血內停,兼夹水湿不化之象。”
马俊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弦细数,什么白厚腻,这跟说天书有什么区別?他忍不住嗤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搞封建迷信?病人血压都快没了,你们还在摸八字算命?”
罗明宇根本不理会他的聒噪。
他结合西医的监护数据和中医的四诊信息,脑中迅速完成了分析。
不是出血。如果是大出血,脉象会更虚弱,血压会掉得更快。
心包填塞的证据也不足,心音不遥远。
这是创伤和麻醉应激导致的急性肾功能不全,加上术后体液重新分布不均,导致有效循环血量不足,中医的说法,就是“水湿內停,气化不利”。
“补液200毫升,速度快点。”罗明宇下达第一个指令。
然后,他转向林萱:“取针。针刺双侧足三里、三阴交,平补平泻。再加肾俞、气海,用温针。”
“还用针灸?”马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罗明宇,你疯了?这是在拿病人的命开玩笑!他现在需要的是多巴胺!是去甲肾上腺素!是强心药!”
罗明宇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里是icu,不是菜市场。你要是想观摩,就闭上嘴。你要是想捣乱,就滚出去。”
那眼神,冷得像手术刀,让马俊瞬间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林萱的动作极快,消毒,取针,进针,一气呵成。
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她又在肾俞穴的针尾上,插上小小的艾柱,点燃。
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在充满消毒水味的icu里瀰漫开来。
马俊和他身后的两个实习生,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用针灸抢救休克?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长湘市的医学界都得炸锅。
然而,奇蹟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监护仪上的血压,竟然开始缓慢回升。
85/55…90/60…100/65…
与此同时,护士惊喜地叫了起来:“罗医生!有尿了!尿袋里的尿量开始增加了!”
马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有用升压药,没有用利尿剂,仅仅是补了少量液体,扎了几根针,一个即將陷入休克的病人,竟然就这么被拉了回来?
这……这不科学!
他的脑子里,那些背得滚瓜烂烂的病理生理学知识,那些精准的药物剂量计算公式,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一堆废纸。
罗明宇看著平稳下来的生命体徵,鬆了口气。
他对护士交代:“继续观察尿量和血压,每半小时记录一次。温针留针半小时后取下。”
说完,他脱下手套,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马俊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教科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老祖宗的智慧,比你手里的多巴胺管用。”
马俊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