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瓮中之鱉?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辞职!
巨大的包围圈正在成型。
就像是一条缓缓收紧的巨蟒,企图將猎物活活勒死。
“侯爷。”
张羽大步走了过来,身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了暗黑色的硬块,隨著他的走动簌簌掉落。
“那帮孙子学乖了。”
张羽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眼神阴鷙地看著山下。
“他们不攻了,这是想困死咱们。”
许元並没有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禄东赞毕竟是只老狐狸,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他也就不配做大唐的对手了。”
许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咱们的粮食还能撑多久?”张羽低声问道。
“两天。”
许元伸出两根手指。
“省著点吃,只能撑两天。如果算上杀马充飢,最多三天。三天之后,如果没有补给,兄弟们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三天。
对於一支身陷重围、外无援兵的孤军来说,这简直就是死刑倒计时。
张羽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周围的士兵们虽然依旧士气高昂,但在听到“两天”这个词时,眼神中也不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在这茫茫大漠边缘,没有吃的或许还能忍,但若是没了水,那种绝望会比敌人的弯刀更可怕。
但许元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怕了?”
许元看了一眼张羽。
“怕个鸟!”
张羽下巴一抬,满是不屑。
“大不了跟这帮孙子拼了!神机营没有饿死的鬼,只有战死的魂!”
“拼?”
许元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那漫无边际的黄沙。
“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拼命了?”
“禄东赞以为他在瓮中捉鱉。”
“却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鱉,谁才是那个瓮。”
说到这里,许元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身后的那个黑影。
赵五。
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亲卫,此刻正蹲在地上,仔细地擦拭著一把短刀。
“赵五。”
“在。”
赵五站起身,动作干练利落。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许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赵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嗜血的味道。
“侯爷放心。”
“刚才影子回来的斥候报了信。”
赵五指了指远处联军大营背后的那片连绵起伏的沙丘。
“周元將军带著两万六千人,已经摸到了敌人右翼的黑风口,离这儿不到十里。”
“曹文將军的两万六千人,昨晚就潜伏在左边的胡杨林里,把那边几个碍眼的岗哨全都抹了脖子,连只鸟都没惊动。”
“还有薛仁贵……”
提到这个名字,赵五眼中的光芒更甚。
“那小子带著两万六千人,绕了个大圈,现在正如同一把尖刀,顶在了禄东赞那老小子的屁股后面。”
“除此之外,陈冲將军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切断了他们通往西域诸国的撤退路线。”
说到这里,赵五顿了顿,压抑著兴奋说道:
“侯爷。”
“这口袋,咱们已经给他们扎得死死的了。”
“现在那帮傻子正忙著挖坑围咱们呢,根本没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伸进了咱们的绞索里。”
听完赵五的匯报,许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了一声冰冷的轻笑。
他看著山下那个正得意洋洋地指挥著大军合围的禄东赞,眼中满是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