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死路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辞职!
程处弼把手背在身后,在屋里走了两步。
“那证据在哪儿?”
“不知道。”
“……你摆了这么大一张图,就为了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该去问谁。”
薛仁贵这两天一直守在外头,门缝里传进来他偶尔挪动脚步的声音,靴子踩在土地上,规律得像打更的梆子。
许元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程处弼去把门拉开了。
薛仁贵站在门口,手按著刀柄,回头看了一眼,把手从刀上拿开,走进来。
“王爷。”他开口,“长安那边又来了消息。陛下问您的行踪。”
“怎么问的?”
“走的是兵部驛道,快马加急。”薛仁贵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搁在桌上,“裴尚书的字,但印是陛下的。”
许元没动那封信。
薛仁贵看了一眼麻布,又看了一眼许元,把后半句顶出来:“长安出了这么大的事,王爷,您更该回去。那边等不了。”
“等不了,更得等。”许元转过身,“我现在回去,谁的局收得住我,谁就贏了。”
薛仁贵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许元走到那块麻布跟前,重新站定。右下角赵德言的名字,北衙两个字,和中间被划掉的穆阿维叶。
“穆阿维叶死之前,身边只有两个人是他真正信得过的。”他慢慢说,“一个已经跟著他下去了,是他的亲卫头领,死在同一天晚上。另一个……”
他停下来。
程处弼接话:“另一个呢?”
“跑了。”许元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穆阿维叶死的那天夜里,他身边有个女人不见了。大马士革的人以为她是趁乱逃命,赵德言的人找过,没找著。”
屋里又安静下来。
“穆阿维叶把东西交给她了。”
“这是我的猜测。”许元把“猜测”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但穆阿维叶不是会把把柄留在死地的人,他知道自己要死,他一定提前安排好了。那个女人失踪得太及时,也太乾净。”
“那你现在找她?”
“我在等她来找我。”
程处弼没追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空白的羊皮纸,又抬头看向麻布上许元的整盘布局。四个角,四条线,中间一个死人。
“她不是来找你。”程处弼说,“是她没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许元看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否认。
他接著把话说完:“穆阿维叶留的那批证据,对北衙是把柄,但对另一些人是救命的东西。她带著那批东西,躲得过赵德言,躲不过长安那边真正想要它的人。她要出手,得找一个北衙伸不进手的地方做背书。”
他顿了顿。
“我现在正好不在长安,正好在大马士革,正好查的是同一件事。”
外头风大了,麻布的下角拍了拍墙,穆阿维叶那个被划掉的名字抖了两抖,还是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