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两个都没选。”芳姐说，“她选择了反抗。她要去报警，要把一切公之於眾。然后……她失踪了。三天后，她的尸体在江边被发现，少了左手的小指。”

故事生动而残酷，让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沉静。

程谭心里却是千万遍的草泥马跑过……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你们就可以视人命为草芥，你们就可以拿著人家的手指骨当艺术品，你们就听不到她们的灵魂在哭泣！

他再看了看盒子里的骨头骰子……这些骰子背后的故事，每一个都充满了血腥和暴力。

芳姐不是收藏家，她是……什么？审判者？復仇者？还是单纯的变態？

“该最后一局了。”芳姐打破了沉默，“这一局结束后，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小憨，小花，你们今晚来找我，我想不只是为了打牌吧？”

程谭知道，摊牌的时刻马上到了。

第五局，也是最后一局。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局的意义不同寻常。赵总坐得笔直，孙主任摘下了眼镜，芳姐的表情变得严肃。就连程静，也从观战椅上站起来，走到程谭身边。

掷骰子，抓牌。

程谭的手牌起手就很强，两对风牌，还有中发白各一张。他决定做字一色，这是最难胡的牌型之一，但一旦胡牌，番数极大。

牌局进行得很激烈。每个人都全力以赴，不再保留。程谭全神贯注地计算，他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处理著庞大的数据流——牌墙剩余牌的数量、每种牌出现的概率、每个人可能的牌型、出牌的习惯和模式……

第六巡，程谭摸上一张东风，凑成了东风一刻。他的手牌现在已经有了三组刻子，只差最后一组就能听牌。

第八巡，程谭摸上一张红中。他犹豫了一下。红中是一张重要的牌，但如果留下红中，他的牌型就会变得复杂。他决定打出一张安全牌——北风。

“碰！”芳姐说，她拿过程谭打出的北风，和自己的两张北风组成一刻。然后她摸起槓牌，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她的牌也在向大牌型发展。

第十巡，程谭摸上一张白板。他的手牌现在听牌了，听单吊白板。字一色，单吊將，如果能胡牌，將是极大的番数。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出牌依然谨慎。

第十二巡，芳姐打出了一张发財。程谭没有动，这张牌不是他要的。

第十三巡，赵总打出了一张南风。程谭还是没有动。

第十四巡，孙主任打出了一张西风。程谭依然保持沉默。

牌墙只剩最后八张牌了。程谭计算了一下，白板还有一张在牌墙里，概率是八分之一。不算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芳姐的牌也听牌了，而且听的是大牌。如果让她先胡，今晚的一切努力可能就白费了。

第十五巡，程谭摸牌。他的手指触碰到牌面时，心臟猛地一跳——是白板。

他胡牌了。

但他没有立刻推倒手牌。

他看向芳姐，芳姐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像两把锋利的刀。

“芳姐，”程谭开口，他的声音坚定，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份ppt也快做好了，“这一局如果我贏了，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芳姐问。

“保证金小豪的安全。”程谭看著她的眼睛，大声说，“我知道您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