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0 章 完结了  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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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皱眉坐在书桌前,思考著自己究竟是哪里暴露了,虽然他確实是有些想法,但他都还没开始实施啊!

要不要这么敏锐。

昨天还在说著“你我问心无愧”,今天就话锋一转,来了句“我害怕”。

怕啥?

还能怕啥,不就是怕他这个学生经不起诱惑,欺师蔑祖吗!

小男人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响噹噹的大文豪,就算你是我老师,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啊!

玛德!

都怪歷史上的那些前辈。

你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好好的书不读,好好的文不写,整天搞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干什么?

把读书人好好的名號都给坏了。

成功把锅甩给了前辈们,林染平復了下心情,从包里拿出隨身带著的稿本。

他倒没说假。

这次来大阪,除了签售会和求个问心无愧外,就是准备到处逛逛,活动活动脑子,找找灵感。

《挪威的森林》到了最重要的收官阶段。

越是最后,越不能急。

行百里者,半九十。

怎么说都已经写了两本书,林染对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毕竟这才是自己安身立命,吃饭的傢伙事,半点不容马虎。

还是老规矩,写作之前先看书,找找状態,然后再慢慢静下心,抬头看著窗外那轮月亮。

月亮不说话。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掛在那里,圆圆的,亮亮的,清辉洒遍人间,不分贵贱,不论恩怨,不在意谁在仰望它,也不在意谁在怨恨它。

它就在那里。

从亘古到如今,从今夜到永远。

在霓虹的文学传统中,月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意象,而在《挪威的森林》这样一部关於失去和寻找的小说里,月亮更是贯穿始终的一个隱喻。

林染今天要写的是全书情感的爆发点和哲学核心的浓缩地,围绕著死亡、重生与自我確认展开。

简而言之,就是他这位治郁大师,要开始发刀子了。

如果说木月的死是渡边青春期的创伤性开端,它教会渡边“死並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那么这一次直子的死则是一次更致命的打击,渡边发现这种“与死共生”的模式崩塌了,他陷入虚无,像一个空心人在霓虹各地流浪,试图在肉体痛苦中確认存在。

他必须要寻找一种新的方式来处理死亡和继续生存。

可能確实是换了脑子,林染写得非常投入,文泉思涌,才思敏捷。

一直到月上中天,准备休息了的池波静华看著书房下方亮著的灯光,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推门走了进去。

林染正在书桌前,背对著她,奋笔疾书。

池波静华脚下无声,悄然走到他身后,抬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皱眉又走了出去。

不一会,她拎了一壶新茶走进来,换了桌上已经凉透透的旧茶,全程都是悄然无息,儘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正面视线里,以免干扰他写作。

这对一名剑道宗师来说,不难。

换完茶,池波静华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看向自己这位新收的弟子。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一位文学大师创作。

是的,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这位学生,虽然心思有些让她犯愁,但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而此刻,这位大师正埋首案前,全神贯注,仿佛整个灵魂都倾注在了手中的笔尖上,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书房里安静极了。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连绵不绝,像是秋雨打在竹叶上,细密、急促、不知疲倦。

池波静华忽然发现,林染身上的“气”又变了。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身上的气,在短时间里,可以有这么多变。

下午练剑时,他身上的气是蓬勃跳跃的。

但现在,坐在书桌前,手中执笔的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场。

那是一种近乎神性的静。

不是寺庙里青灯古佛的枯寂,而是一种更宏大的、更辽阔的静,像一个造物主站在自己的世界边缘,俯瞰著山川河流、眾生万物,雷霆雨露,俱在指掌之间。

池波静华几乎能看到那幅画面:他的笔尖牵引著一个世界的命运。

谁生谁死,谁聚谁散,谁在雨夜里放声大哭,谁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重新站起来,所有这些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既慈悲又冷酷,既温柔又残忍。

是了,正在创作一部作品的林染,对於书中的人物来说,不就相当於老天爷,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想到这里,池波静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染的脸上。

灯下看人,总是比平时多出几分柔和。

麵皮很好。

池波静华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隨即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个当老师的,不去关心学生写了什么传世篇章,倒在这里端详起学生的长相来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確实是祸水级別的,眉眼深邃却不失少年清雋,轮廓分明又带著几分东方特有的温润。

偏偏他现在全神贯注写作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跳脱,沉淀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深邃,这份反差带来的杀伤力,远比单纯的英俊要致命得多。

池波静华感慨颇深。

就这副皮囊,再加上那一身的才华,隨便哪一样单独拎出来都够让女孩子心折的,偏偏他全占了。

怕是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小女生栽在自己这个学生手里。

默默注视了一会林染后,池波静华將目光落到桌上的稿纸里。

“嫌疑人”和雪国她都看过。

而对於林染的新书,外面也一直是期待满满,各大书店的预售榜上,《挪威的森林》已经霸榜多日,势头异常之猛,以至於她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文笔一如既往的好,哪怕是半路进家,池波静华依然看的非常投入,忘了神。

驻足许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一尊优雅的雕塑。

直到林染笔下,渡边与绿子终於和好,淋雨归家,在床上相抱而臥,无话不谈。

“世界大无边。”

“山高海又深。喂,渡边,可別见怪,老实说真的不成。这么大这么硬!”

“开玩笑吧?”

“是玩笑。”绿子哧哧笑著,“不要紧,放心好了。这个尺寸的完全进得去。喂,细看看可好?”

不能再往下了,瞅著接下来的內容越来越奔放,池波静华从书中的世界回过神,看了眼林染,隨后清清冷冷的走人。

不多时,她又一次折返,只是这一次手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酵子茶。

林染正给自己写得口乾舌燥,脑子里转著接下来的剧情发展,闻到旁边的醪糟味,下意识偏头,池波静华正將手中的碗放到桌上。

四目相视,池波静华清雅道:“趁热吃了,凉了不好,早点休息。”

说完,没等林染回答,就转身离去。

林染有点呆。

握著笔,保持著写字的姿势,目光从那碗还在冒著热气的酵子茶上慢慢移开,往身后看了一眼。

书房的门半掩著,廊道里隱约传来木地板被踩过的轻微声响,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林染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回溯了一下自己刚才写的內容。

他有一个习惯,写到兴头上的时候会进入一种近乎忘我的状態,外界的声音、光线、甚至有人在他旁边走来走去,他都不一定能察觉到。

所以她刚才就站在他身后?

站了多久?

有没有看到他写的那些东西?

这么想著,他低头瞄了一眼稿纸上后半段的內容,一下就乐呵了。

他今晚写的內容,可以说是非常开放,非常奔放,非常不適合在公共场合朗读的那种开放。

一般人看了都得脸红,更別说比较传统的人儿了。

小男人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池波静华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写这一段,她那张清雅绝尘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皱眉?摇头?还是……脸红了?

不管哪种,都挺好玩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这段戏虽然写得奔放,但那是小说情节需要,是艺术表达,是人物性格的自然流露,是渡边和绿子关係发展的必然结果——

他林染行得正坐得直,每一个字都是为了文学,绝无半点私心杂念。

嗯,就是这么坦荡。

至於老师怎么想……那他就管不著了。

反正他的书又不是写给老师一个人看的,全霓虹、全亚洲、全世界的读者都在看,难道还要照顾每一个人的接受程度吗?

林染越想越觉得好笑,放下笔,端起那碗酵子茶,低头嗅了嗅。

醪糟的酸甜味混著桂花的清香,打散的蛋花在碗里浮浮沉沉,一口下去,整个人从胃到心都舒坦了。

小男人美滋滋地把一碗酵子茶喝得乾乾净净,连碗底的几粒桂花都没放过,然后心满意足地把空碗放到一旁,重新拿起笔。

说来也怪。

刚才那一段写得口乾舌燥,脑子里正缺那么一点润滑的灵感,这碗酵子茶来得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他看著面前摊开的稿纸,笔尖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三秒,然后落下去,一气呵成。

灵感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有时候你坐在书桌前绞尽脑汁,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有时候它自己找上门来,你拦都拦不住。

今晚的灵感,大概是被一碗酵子茶给勾来的。

或者说,是被那个送酵子茶的人。

林染在落笔的间隙里,抽空想了一下,別说,老师刚才那个清清冷冷走人的背影,还挺好看。

……

接下来几天,林染一直大阪。

白天给人当学生,学习剑道,等到和叶下午放学,他在摆起先生的架子,师徒俩没少在池波静华面前斗智斗勇。

而到了晚上,林染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很霸道的直接霸占了老师的书房,一心创作。

池波静华似乎被那天晚上的旁观给勾出了馋癮,在得到林染的允许后,拿到“挪威的森林”的手稿,从头开始看了起来。

以示对文人创作的尊重,她看书从不出书房,而且只有等林染去写作,她才会来看书,林染停笔,她也就起身离开。

同在书房下,老师学生各忙各的。

一个写,一个看,互不打扰,却又在某种默契中共处一室。

不过,越是好看的书,越是不经看。

等到手稿的內容看完,没得看的池波静华,乾脆就搬了个椅子,静坐在林染左手偏后的位置,实时追更。

这个位置很巧妙。

不在正后方,不会让林染有被监视的感觉;偏左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稿纸上的字,却又不会进入他的正前方干扰视线。

而每次看到林染笔下关键时刻,那些情感浓度高的、描写奔放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情节,她就会站起身,冷冷清清地走人。

等过一会儿,她才会再回来。

手里有时候拎著新沏的茶,有时候端著一碗热腾腾的宵夜。

把东西放下后,她才会继续一丝不苟地端坐在椅子上,安然看之,表情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点是林染最佩服的。

他一个写书的,写到某些情节的时候都忍不住口乾舌燥、心跳加速,有时候写著写著还得停下来喝口水冷静一下。

但池波静华就是保持著那种冷静自持、遗世独立的卓然风姿,像一座冰山,任凭他笔下的文字怎么撩拨,她自岿然不动。

嘖~

老师就是老师。

悄悄地,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2月11號。

今天是南方小年。

和叶下午放学,排队领了明天期末考试的考场號后,就迫不及待的往学校外面赶,好姐妹们的呼喊直接当听不到。

“远山同学!一起去吃可丽饼啊!”

“和叶!你跑那么快干嘛!”

“明天考试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吗?”

少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马尾在肩头甩得飞起,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衝出了校门。

走廊上,一位黑皮少年看著和叶的背影,伸了伸手,想喊一声的,但最后还是没喊。

自从上次吵架后。

服部平次跟和叶已经接连一个礼拜没有说话,反正是谁也不肯先和对方低头,都认为自己没错,都觉得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

一个礼拜的冷战,对於一对青梅竹马来说,已经算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沉默。

望著和叶消失的背影,服部平次冷哼一声,掏出手机,看到好基友发来找到黑衣组织的最新消,顿时一脸激动的回了电话过去。

“工藤!等我!我马上到!你那个线索靠谱吗?这次一定要把那群傢伙揪出来!”

“你明天不是考试吗?”

“考试算什么!案子更重要!”

服部平次一边说一边往校门口跑,准备抓紧时间定去往米花的高铁票。

池波宅。

树下的小石桌上放著一壶茶和两只茶杯,池波静华坐在石凳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目光落在院墙外那几竿翠竹上,姿態閒適而安然。

和叶就是这时候衝进来的。

书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一张嘴就是:“静华阿姨!大大呢……”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捂住了嘴。

因为她看到池波静华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宅子。

和叶立刻把声音压低,躡手躡脚地走到石桌旁坐下,凑到池波静华耳边:“大大在书房?”

池波静华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进去的?”

“中午吃完饭。”

和叶立马懂了。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林染说过,如果明天灵感好、状態不受影响的话,今天可能就是新书最后的收尾了。

所以从中午吃完饭后,林染就一头扎进书房,再也没出来。

院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风吹梅树的声音,远处四天王寺隱约的钟声,偶尔一两声鸟鸣从墙头掠过。

两个女人坐在梅花树下,一个愁眉苦脸的做著数学题,一个安静的喝著茶,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向书宅的方向。

等待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它让时间变慢,也让时间变得厚重。

对於两女来说,这是她们第一次见证一部伟大的作品即將在眼前诞生。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你站在一间產房外面,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门口安静地等著,等那第一声啼哭划破寂静。

而你明明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却觉得自己正在参与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这种神圣的参与感,无法言说。

“静华阿姨,你说大大他写得顺利吗?”

池波静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他的气很稳。”

就这五个字。

和叶眨巴眨巴眼睛。

稳了稳了!大大先生稳了!

池波静华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她这几天一直在追他的手稿,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看下来,看著渡边在回忆的迷宫里穿行,看著直子在那口深井般的黑暗里沉浮,看著绿子像一束野火般在灰暗的世界里燃烧。

她看著林染用文字搭建起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世界,然后一步一步地,把这个世界推向它的终点。

而现在,终点就在面前的书房里。

就在那个伏案疾书的少年笔下。

天不知不觉的黑了,晚餐已经做好,不过两女只將菜端上了桌,並没有先吃,而是在客厅中安静等待。

晚上9点半,书房里悄然无声,隨著那只蓝色钢笔划过稿纸,一行行文字浮现其上:

【良久,绿子用沉静的声音开口道:“你现在哪里?”

我现在哪里?

我拿著听筒扬起脸,飞快地环视电话亭四周。我现在哪里?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全然摸不著头脑。这里究竟是哪里?目力所及,无不是不知走去哪里的无数男男女女。我从哪里也不是的场所的正中,不断呼唤著绿子。】

隨著最后一个句號画上,林染保持著自己最后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坐了许久,才轻轻放下了笔。

笔落,文终。

《挪威的森林》——完结了。

……

……

(哎嘿嘿~万字大章,为大大们加更~还不快夸夸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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