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6章 一场闹剧  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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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霄云又道:“再说,我和誉王早就结了仇,他不会让我安生。你这次来山青镇,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一不敢隱瞒:“是您揭穿了誉王的身份,他一直记恨您。这次山青镇的乱子,就是他搞出来的。他派我来,一是打探情况,二是確认您是否还活著,要是活著就杀了您。”

黎霄云冷笑:“就凭他和你们这些人?”

白一连忙道:“属下绝不会对您动手!上山前,我已经把其他几个人杀了,就是为了確保您的身份和行踪不泄露。”

黎霄云很意外,转过身盯著他。

白一跪在地上,仰头表忠心:“少主,我两岁就成了孤儿,靠乞丐赏饭吃,受尽欺凌。要不是进了军营,我早就成了流氓。在您手下那几年,和杀手的兄弟们一起练武吃饭,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日子。就算现在在別人手下卖命,我也从没忘记过当年的情分。血海深仇不敢忘,以后您吩咐什么,我都照办!”

他又重重磕了个头,眼神决绝。

寂静的青山,只有雨声。故人重逢,这一晚,註定无人入眠。

连下了三天雨,饭亭都漏了,沈妤他们四个只能挤在灶房里凑合吃早饭。

雨天路滑,吴老背著黎二郎去学堂,黎二郎在他背上撑著伞。

沈妤叮嘱完,目送他们走后,自己撑伞去了菜地。

大李在北边,胡豆比南方熟得晚,这会儿刚冒嫩豆,摘一筐中午就能和青山熏的冬笋燉一锅。

婭儿蹲在门里望著天,蔫蔫地问:“姐姐,这雨要下到啥时候啊?”沈妤也没辙,只能拿千字文教她认字打发时间。

吴老回来时一脸心事,沈妤忍不住问他咋了。

他嘆口气说想去顺其县一趟,又怕家里只剩三个弱孩子撑不住,还抱怨黎大郎好几天没下山。

他嘀咕著,之前跟顺其县的毒物商行有往来,现在山青镇断了联繫,想亲自跑一趟弄点材料製药,又怕沈妤怪他丟下大家。

沈妤看著他侷促的样子笑出声:“师父想去就去,我们在林家村站稳脚了,没人敢找事,真有事您留两瓶不伤人的毒药防身就行。”

吴老一听放了心,连午饭都没吃,揣俩饃饃就骑驴走了。

说来也怪,他一走雨就停了,晌午还出了太阳。

沈妤正把发霉的黄豆倒簸箕里晒,隔壁郭嫂子急冲冲跑进来喊:“沈女娘,你家二郎在学堂闯祸了,再不去要被夫子打死了!”

她手一抖,簸箕摔在地上,豆子滚了一地。

她把婭儿託付给郭嫂子,踩著泥就往学堂跑。

学堂里的梁夫子是个瘸腿举人,当年落了残疾断了仕途,在村里教书多年,好不容易遇上黎二郎这么个有天赋的学生,本盼著他能考乡试,结果这孩子偏要闯祸。

此刻他正拿著戒尺往黎二郎背上打,骂他心狠手辣害同窗,问他认不认错。黎二郎后背渗著血,咬著牙喊:“我没错!”

沈妤衝进来大喊:“夫子住手!”学堂里的学生都探出头看,有人还起鬨夸她好看。

黎二郎气得瞪他们,却被夫子按在地上不许动。

夫子皱著眉呵斥沈妤:“你是谁家女子?竟敢闯圣贤学堂,污了此地!”

听夫子这话,沈妤气得胸口发闷,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女子进学堂就叫玷污圣地?

这老头简直迂腐到骨子里!

可她不敢发作,这世道尊师重道,真闹起来,黎二郎连书都读不成,还得落个不敬师长的名声,太不值当。

她压著火,在读书声里上前给夫子行了个礼,声音软得像水:“夫子见谅,我是黎朔州的姐姐。听邻居说二郎惹您生气了,特意过来问问缘由。”

“大冷天让他脱了外衫跪在这儿,孩子冻病了倒没事,要是气著您老人家,那二郎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话听著恭敬,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来撑腰的,半分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夫子脸涨得通红,指著她半天说不出完整话:“你、你你!”

黎二郎愣了,姐姐连缘由都没问就护著他?

原本倔强的小脸垮下来,眼眶红了,哑著嗓子喊:“姐姐,我没错……”

沈妤冲他点点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二郎別怕,姐姐在。

黎二郎紧绷的身子鬆了些,心里的委屈好像都被这点头熨平了。

夫子冷哼一声,摆著架子说:“家里没男丁了?我知道你们无父无母,叫他兄长来,我不跟你个小女娘说话!”

沈妤心里骂他歧视女人,脸上还是恭恭敬敬:“我哥上山打猎赚学费去了,师父也出门了,家里只有我能出面。”

夫子一听更炸了,跳著脚骂:“难怪你弟弟顽劣狠毒,都是你这当姐姐的惯的!他殴打同窗还下毒害人,將来入朝也是个奸臣!”

沈妤猛地一震,后退两步——上一世黎二郎確实成了酷吏贪官,可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她抬眼盯著夫子,声音清亮:“夫子慎言!您这话像刀子,会扎进孩子心里一辈子!”

“就算您恨他不成器,也不能这么咒他!说他打人下毒,得拿出证据来!真要是他做的,我们认罚;不是他做的,死也不能让他受冤!”

她这话太有分量,屋里的读书声都停了,所有人都惊得看她——哪有女子敢跟先生这么顶嘴?

夫子气得说不出话,刚要开口,就见林庭满头大汗跑进来:“夫子!”

这林家小子以前在学堂读过书,后来跟著爹学医去了,其实早就在边上听了半天,这会儿才不得不现身。

夫子冷淡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满脸乌青的小胖子从灶房跑出来,扑进林庭怀里哭:“表兄!他打我!”

胖手指著黎二郎。

林庭心里叫苦,早知道是这女娘的弟弟,他才不来蹚这浑水!

况且这表弟平时就蛮横,他根本不想管。

沈妤立刻看向黎二郎,眼神里全是询问:真动手了?

黎二郎点了头,沈妤眼前一黑,强撑著站稳。

蒋强跑出来当“受害者”,梁夫子沉著脸冲姐弟俩喊:“你要的证据就在眼前,服不服?大伙都看见是黎朔州打的人,你认不认!”

黎二郎抬著头:“夫子、姐姐,打人我认,但我没错,下毒的事我更不认!”

夫子气得牙都要碎了:“你这死心眼的小子!药包都从你书袋里搜出来了,还敢嘴硬?人赃並获!”

沈妤刚要去捡药包,就被一声喝止拦住:“慢著!你是他姐姐,赃物碰不得!”

她回头一看,一个穿蓝花袄的妇人走出来,林庭喊了声“姨母”——原来这小胖子是她儿子,她就是学堂厨娘。

沈妤嗤笑:“赃物?谁说这是赃物?我信我家二郎,他说不是就不是!夫子,让他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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