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吃错药了吗?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甚至比平日故意逗她生气时,反应还要大得多。
那层轻飘飘的帐幔,像是隔开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將他挡在外面,今夜连她的睡姿都瞧不见了,他幽深的眸中掠过一抹落寞。
他轻声走到里间。
浴桶旁的矮几上摆著一个圆形竹筛,里面还剩了半筛茉莉花瓣,是她特意留给他换水后撒的。
鄔离伸手探进她用过的那桶水中,撩起一片花瓣,淡香里隱约透著一丝甜,明明和竹筛里的是同一种花瓣,可气味却已经变得不同了。
他褪下衣衫,缓缓沉入那早已凉透的水中。
冰冷的触感钻入每个毛孔,身体却仿佛微微烧了起来。
他继续下沉,任由花瓣拂过脸颊,任由水漫过鼻尖。
与曾经沉入蛊洞寒池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心甘情愿地,想溺死在这汪染著她气息的花瓣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水面浮出。
一片小小的花瓣脆弱地掛在他纤长的睫毛上,他轻轻取下,抵在唇间。
软软的,香香的,带著几分熟悉的气息。
他忽地探出舌尖,將那片花瓣捲入口中,细细咀嚼,而后缓缓咽下。
沐浴完,熄了烛。
鄔离默默將贵妃榻的软垫摆到床边地面铺好,躺下后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搭在床沿,这才闔眼黯然睡去。
后半夜,他倏然睁眼。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窸窣不断。
方才那一声含糊的哼唧,隱约透出几分难耐的烦躁。
他抿了抿唇,坐起身静了片刻,悄然掀开帐幔。
天气本就闷热,她还用帐幔將自己床榻遮得严严实实,活像在里头闷了一团火。
此刻,少女闭著眼,四仰八叉仰面躺在蚕丝垫上,睡姿实在算不得雅观。
裙摆已被她无意识撩至腿根,两条纤细修长的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露在外头。
少年的脸颊驀地一烫,下意识偏开视线。
目光最终落回她脸上。
睡梦中,她似乎被燥热缠得难受,眉头紧锁,汗湿的碎发黏糊糊贴在锁骨与颈侧。
唇瓣微微翕动,像在囈语著什么。
鄔离倾身靠近,侧耳去听:
“热死了......开空调......我要空......”
空?
他抬眸看向窗外,屋內闷热,外面倒是空旷,夜风一阵阵徐徐吹来。
之前他坐在屋顶打磨弓身时,便感受到沁人的凉爽。
夜里暑意难消时,富贵人家有凉亭水阁,寻常百姓也会在门前支起竹床,或是乾脆铺一张席,睡在露天之下。
他垂眸看了看床上汗意涔涔的少女,俯身將她轻轻抱了起来。
*
经过再三確认那只可恶的白猫今夜不在附近,小狐狸才敢悄悄靠近幻音阁。
如同往常一样,她陪著小满洗刷完所有夜壶,又在他窗外静静停留片刻,便准备悄然离去。
夜色正浓。
它轻盈跃上一处檐角时,却倏然顿住。
那个在月下做弓的貌美少年,此刻又一次坐在屋顶上。
只是这一次,他怀里多了一个熟睡的女孩——是来它家討水喝的姑娘,叫小米。
小狐狸收起脚步,饶有兴致地伏在檐角暗影里,静静望著。
只见少年岔开双腿坐著,脚抵瓦片,將怀中的人稳稳安放在膝间,让她侧脸枕在自己胸前。
他一手揽住她的肩,轻轻调整成一个更舒適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极耐心地,將她汗湿黏在颊边的髮丝,一缕一缕撩到耳后。
夜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眉眼在月色下若隱若现,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幽紫与琥珀交织的冷光中,渐渐浮起了一层暖意。
像有颗石子陡然砸穿冰面,冰洞之下汩汩涌出的,竟是滚烫的沸水。
至此,那片常年冰封的湖,终於泛起了涟漪。
小狐狸禁不住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