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们快顶不住了！”

齐桓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嘶吼，混合著枪炮的轰鸣，透出一股濒临崩溃的绝望。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他们有重机枪，还有迫击炮！”

轰！

话音未落，一发迫击炮弹呼啸而至，在洼地不远处炸开。

衝击波捲起滚烫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每个人身上。洼地的掩护，对於这种从天而降的曲射火力来说，作用微乎其微。

“孤狼”小队已经有四人负伤。

代號“灰熊”的队员大腿被弹片切开，鲜血汩汩地向外冒，他死死按著伤口，脸色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惨白如纸，呼吸已经开始微弱。

a大队的队员们，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可是在这种被绝对优势兵力围困、重火力无情碾压的绝境下，意志也开始被消磨。

弹药正在急剧消耗。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意味著离死亡更近一步。

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袁朗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战场態势图。

代表著己方十六人的绿色光点，被潮水般涌来的密集红点，像铁桶一样死死箍在中央。

他能清晰地听到频道里传来的剧烈枪声、爆炸声，以及队员们因缺氧而变得沉重粗糲的喘息。

“炮击还有多久准备好？”袁朗头也不回地对著身后的作战参谋低吼。

“报告！跨境炮击程序复杂，还需要……至少十分钟！”

十分钟。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砸进袁朗的心里。

在这样猛烈的火力下，別说十分钟，他们可能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这是他指挥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的危局。

警方情报的重大失误，让他亲手把最精锐的队员，送进了死地。

如果他们全折在这里，他袁朗，將是a大队歷史上最大的罪人。

“必须想办法，让他们突出来！”

袁朗的大脑疯狂运转。

可是，怎么突？四面八方都是枪口和炮口，往哪里突，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態势图上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白铁军那支八人小队的火力点，承受著同样巨大的压力，但他们的反击，条理分明，每一次点射，每一串短促的扫射，都精准地敲在敌人进攻节奏最难受的点上。

更重要的是，代表白铁军的那个绿点，一直在进行著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蠕动。

他没有死守，而是在利用每一块岩石，每一处洼地，进行著毫釐之间的阵地变换。

他像一个被群狼围攻却依旧冷静的棋手，在绝境的棋盘上，寻找著那一线生机。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袁朗的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切换到白铁军的独立频道。

“白铁军！”

“我在！”白铁军的声音传来，枪声背景中，他的语调依旧冷静，只带著一丝高速运动后的急促。

“我问你，如果你是总指挥，现在，你该怎么办？”袁朗的声音，异常严肃。

白铁军那边停顿了半秒，他没想到袁朗会问这个问题。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几乎是脱口而出：“集中所有力量，撕开一个口子，向东南方向突围！”

“为什么是东南方向？”

“因为那里是山脊，地形最复杂，敌人的重火力展不开！而且，根据我的系统推演，那里是他们包围圈的兵力结合部，防御最薄弱！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就能在他们调动重兵封堵之前，衝出去！”

白铁军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

袁朗看著全息沙盘，白铁军所说的位置，確实是整个包围圈上，理论上最薄弱的一环。

但那同样是一条险路，一旦突围失败，他们將被彻底分割，死无葬身之地。

赌，还是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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