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德古拉来援

苏恰瓦的初雪悄然降临。

斯特凡大公站在先祖的议事厅內，轻抚过那本厚重的《拜占庭法典》。

“全部修復完毕了吗？”斯特凡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內迴荡。

宫廷书记官恭敬地鞠躬：“是的，大公。我们找回了大部分被藏起来的法律典籍，还从修道院请来了懂希腊文的修士进行翻译。”

斯特凡点点头，看著厅內肃立的贵族们。

他们中有跟隨他起义的老部下，也有不久前才从流亡中归来的前朝臣子。每个人的表情都微妙而复杂。

“从今天起，摩尔达维亚將会恢復依循拜占庭法律治理国家的传统。所有采邑、税收、司法审判都必须依法而行，不再是大公或贵族的一时好恶。”斯特凡提高声音宣布道。

一阵议论声在贵族中蔓延。

他们已经受够了无序的混乱，整整二十七年的无序之罪，终於迎来了他的正统继承者。

没有人反对这个提议，摩尔达维亚本来便是由罗马人的移民与当地融合建立的。

后世摩尔达维亚与瓦拉几亚合併，有个更响亮的名號一罗马尼亚（意为：罗马人的地方）。

当地也多信奉东正教与罗马的渊源不浅。

“此外，这些是给那些仍流亡在外的贵族的赦免令。只要他们在下个满月前返回宣誓效忠，他们的土地和爵位將得到保留。”

一个老贵族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公，您要原谅那些彼得的走狗？他们中有人手上还沾著您父亲的血！”

斯特凡的眼神暗了暗，但声音依然平稳：“伯爵，我们流的血已经够多了。摩尔达维亚需要每一个儿女来守护，尤其是现在。奥斯曼人的威胁近在咫尺，內斗只会让我们都成为苏丹的奴隶。”

大厅陷入沉默，老伯爵低下头，退回了队列中。

会议结束后，一封信件被递到斯特凡手中：“大公，来自北方的消息。

斯特凡接过信：“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刚才。一个奥斯曼使节带来的，他正在大厅等候。”

大厅內，奥斯曼使节正不耐烦地渡步。

他身著华丽的丝绸长袍，腰间別著一把镶嵌宝石的短刀，下巴高高抬起，仿佛周围的摩尔达维亚贵族都是低等生物。

斯特凡步入大厅时，他只是微微欠身，完全没有行正式礼节的意思：“摩尔达维亚大公，我带来了伟大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的圣旨。”

厅內响起愤怒的怒骂。

斯特凡面不改色，缓缓坐上大公宝座：“念吧。”

“以真主之名，奥斯曼帝国苏丹、两片大陆和两片海洋的主人，穆罕默德二世，致摩尔达维亚统治者斯特凡”

信中，苏丹慷慨地承认斯特凡的统治地位，条件是摩尔达维亚必须继续缴纳往年双倍的贡金，並提供粮食补给支持奥斯曼军队在扎波罗热的作战。

“若汝顺从，可得苏丹庇护；若汝违逆，则如秋叶遇火。”

奥斯曼使节读完最后一句，傲慢地补充道：“我们期待您明智的选择，大公。答覆期限是十天。”

大厅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斯特凡身上。

年轻的统治者沉默良久，出言时声音平静得出奇：“不用那么久，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覆，拿我们与奥斯曼帝国上次签订的条约来。”

侍从很快取来一卷羊皮纸。

斯特凡当眾展开它，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將它撕成两半。

“这就是我的答覆。告诉你的苏丹，摩尔达维亚不再是他后院驯养的羊。”他將碎片扔在使节脚下。

“如果他想要贡金，就让他用剑来取。”

厅內所有摩尔达维亚的贵族和將领都跪了下来，宣誓声如浪潮般迴荡：“我的剑永远为您服务，大公。”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扎波罗热草原上，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的军营如一座移动的城市般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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