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在这片废墟上,建立的强大而民主的国家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八嘎……”加藤咬著牙,牙齿咯咯作响。
他仰头,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烧不掉心头的寒意。
“大佐……”
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
参谋官还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个毕业於陆军大学参谋科、原本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此刻眼神涣散,像个被嚇坏小畜生。
“不行的……真的不行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哭腔,“伤亡太大了……我计算过了,今天下午的战斗,我们损失了二百三十七人……其中一百六十四人阵亡,七十三人重伤……而对方……对方连一辆战车都没有损坏……”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鼻涕眼泪: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大佐,撤退吧……趁著夜色,撤退吧……”
加藤缓缓转过身。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他没有骂参谋。
甚至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
只是平静地、用一种近乎空洞的眼神,看著这个崩溃的年轻人。
“撤退?”他轻声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苦涩的东西。
“上次宝山战役,第六联队大队长因为『作战不利、擅自撤退』被军部召回。你猜,他现在在哪里?”
参谋愣住了。
“在宪兵队的审讯室里。”加藤替他说出了答案,“或者……已经切腹了。”
他走到参谋面前,蹲下身,看著对方的眼睛:
“你以为,如果我们现在撤退,会是什么下场?”
参谋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我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以『临阵脱逃』的罪名判处死刑——或者,给我一把肋差,让我自己体面点。”
加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而你,你们这些参谋官,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进宪兵队的审讯室。他们会问你们:
“为什么没有劝阻主官?为什么没有制定有效战术?”
“为什么……让帝国损失了这么多宝贵的士兵?”
他顿了顿:
“在那种地方,死亡,都是一种奢侈。”
参谋的脸色,彻底白了。
加藤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那片中国守军的阵地。
望向那三辆隱约可见的钢铁轮廓。
“通讯兵!”他忽然喊道。
“哈依!”一个年轻的一等兵小跑进来,立正。
加藤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他。
信封上没有字,但封口处有加藤的个人印章。
“立刻出发,务必在天亮前,將这份情报送到藤条进中將手中。”加藤盯著通讯兵的眼睛,眼神阴沉得可怕,“记住——是务必。”
通讯兵井边接过情报,重重点头:“哈依!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若情报没送到……”加藤的声音陡然变冷,“你就不必回来了。切腹谢罪吧。”
井边浑身一颤,但依然挺直腰板:“哈依!”
他转身,快步跑下钟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迴荡,渐行渐远。
加藤转过身,看向房间里剩下的几个参谋和军官。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月光下,他们的脸色一样惨白。
“诸位。”
加藤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钟楼里迴荡:
“现在之战,对於我们,已没有撤退可言。”
他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若是撤退,我当剖腹谢罪。”
“而你们——”他顿了顿,“也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进宪兵队的审讯室。”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野狗还是乌鸦的叫声。
“所以。”
加藤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与其去审讯室,受尽屈辱,像狗一样死去——”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军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还不如——”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充满疯狂:
“就在这里!”
“玉碎吧!”
“和第三十四联队还剩下的,不到两千名的士兵。”
“一起玉碎吧!”
军刀重重顿在地上!
月光下,加藤大佐的脸扭曲而狰狞。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准备咬碎一切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