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2章 刘彻,你该死了  从楚汉争霸开始,打造不朽世家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182章 刘彻,你该死了

公元前91年,汉征和二年,夏。

长安,骄阳似火,连空气都带著灼人的热浪。

未央宫,椒房殿。

陈阿娇斜倚在铺著冰簟的软榻上,身旁的矮几上放著几片的甜瓜,卫子夫坐在身旁,手中捻著一柄团扇,轻轻扇动。

她向来喜欢来椒房殿,虽说阿娇贵为皇后,身份尊崇待人却向来亲厚温和,全无半分嫡后的架子,二人早已是情同姐妹。

当年自己將儿子刘据过继给皇后,阿娇视如己出,还让卫子夫可隨时前来探望。

卫子夫心中始终感念这份情谊。

当年卫氏尚未崛起之时,正是靠著阿娇的皇后之尊与母族陈氏的背景,刘据才得以顺利被册封为太子。

连卫青早年能脱离奴籍、踏入仕途,也是阿娇父亲文侯倾力提拔。

这份知遇与扶持之恩,她从未敢忘。

起初,两人聊得颇为尽兴。

从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宝,说到新入宫的西域舞姬身段,再谈及园里新开的异种花卉,言语间满是轻鬆愜意。

可聊著聊著,话题渐渐飘到了北方的匈奴,飘到了那些曾为大汉横扫漠北、扬眉吐气的將士们,若是没他们打通了西域,如今也没这么多的新鲜事物。

说著说著,陈阿娇的眼眶骤然泛红,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锦缎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卫子夫见状,连忙放下团扇,轻轻拂去阿娇脸颊的泪水,柔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触景生情,想起了故人?”

陈阿娇哽咽著点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我是难过————为我们撑腰的那些男人们,都不在了啊。”

“姐姐————”

卫子夫闻言,不禁愣住。

阿娇口中的男人们,是陈氏的战神陈凛、陈镇,也是卫氏的栋樑卫青、霍去病。

那些曾叱吒风云、为大汉撑起一片天的身影,如今都已化作尘土。

听著阿娇的哭诉,饶是向来坚强隱忍的卫子夫,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心头涌上阵阵酸楚。

是啊,若是陈氏或卫氏的任何一位战神还在世,朝堂和后宫之中何至於如今这般光景?

她们的孩子刘据,又怎会被人欺负到这般地步?

自从鉤弋夫人入宫获封婕好,一切都变了。

鉤弋夫人怀胎十四个月才生子刘弗陵。

刘彻老来得子本就欣喜,又听闻上古帝尧的母亲亦是怀胎十四月而生尧,当即认定这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圣君子嗣,对刘弗陵愈发钟爱。

不仅特意在鉤弋宫外修建了尧母门,彰显对这位皇子的重视,还常对左右感嘆:“此子类我!”

有了帝王的宠爱,鉤弋夫人在后宫行事愈发跋扈张扬,言语间常带著对陈、卫二人的轻蔑。

阿娇与卫子夫皆是选择隱忍不发。

她们歷经后宫沉浮,早已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从不愿主动招惹是非。

可风波还是不断,朝堂上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党羽,他们立场不同,想要拥护的储君不同,但是目標相同,就是扳倒现在的太子。

他们开始频频针对太子刘据,或在刘彻面前进谗言,詆毁刘据的品性。

或设计构陷东宫官员,削弱太子的势力。

其意图昭然若揭,便是要扳倒刘据。

如今的阿娇与卫子夫,在朝堂之上早已没了外援。

陈氏、卫氏的战神们相继离世,长安城內的家族势力日渐凋零,只能依靠东宫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辅佐刘据。

可刘据生性温和仁善,行事素来温良恭谨,缺乏杀伐决断的魄力,面对咄咄逼人的倒太子党,根本无力抗衡,甚至连一个小黄门,都敢做出指著鼻子讥讽太子这种闻所未闻之事。

加之刘彻的有意偏袒,太子在一次次交锋中落入下风,处境已经是岌岌可危。

“母后,母亲,出大事了!”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据一身常服,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太子唤母后和母亲,阿娇特意允许的私下称谓。

“孩儿危在旦夕————”

刘据气息不稳,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额头上还沾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阿娇从未见过向来温吞的儿子如此惊慌,连忙起身扶住他,柔声安抚:“据儿別急,先坐下喘口气,吃块甜瓜定定神,慢慢说。”

刘据摇头道:“来不及了母后!父皇在赵地巡狩时,找了个巫师望气,那巫师说————

说未央宫东南方向有污秽之气,是巫蛊之毒作祟,会衝撞龙体!”

提到江充,刘据恨的牙痒痒,“如今,父皇已经下旨,启用江充为绣衣使者,调了两千羽林卫,全权负责彻查宫中和京城的巫蛊之事!”

自己以太子身份监国时,因江充身为酷吏执法严苛、多有冤案错狱。

是以多次上书弹劾,將其罢官流放。

如今此人被父皇重新启用,手握重兵查巫蛊,必然会借题发挥,把矛头对准自己!

更让他心寒的是,父皇明明知晓他与江充的旧怨,为何还要將这般关键的差事交给江充?

阿娇眉头紧锁,拍了拍刘据的手背:“据儿,你先稳住,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之事不必畏惧。”

“姐姐!”

卫子夫闻言,连忙伸手拉了拉阿娇的手腕,“你莫非忘了昔年椒房殿的巫蛊旧案?而且东南方向,指的不就是我们椒房殿,还有东宫吗?!”

这话如同一记警钟,猛地敲醒了阿娇。

她脸色骤然一变,“你是说,有人会藉机生事?”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卫子夫眼底满是忧虑,“陛下,已经不是当初的陛下了。”

如今的刘彻年事已高,性情愈发专横独断,做了个噩梦,醒来就处死了近侍护卫,还非说有人要行刺自己,变得疑神疑鬼。

阿娇缓缓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如今的刘彻,早已不是她年少时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子,更不是那个会听她撒娇的夫君。

而她身后,也没了父亲陈歷那座大山的庇护。

她当机立断,沉声吩咐:“据儿,你立刻回东宫,带人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但凡有任何可疑之物,不管是什么,通通销毁!

“我这就让人排查椒房殿,妹妹,你也赶紧回自己宫忠,务必仔细清查,绝不能给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三人刚议定对策,正要分头行事。

殿外突然衝进来一名东宫內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太————太子殿下!不好了!江充、江充带著大批人马,气势汹汹衝要衝进太子府搜查!”

椒房殿內瞬间沉寂。

阿娇强压下心头的惊惶,上前一步按住刘据的肩膀,眼神坚定安抚道:“据儿,你立刻回东宫!儘量避免和江充正面起衝突,莫要落人口实。但你是大汉太子,没人能凭空污衊你!”

卫子夫也上前,轻轻拍了拍刘据的手臂,语气凝重却温和:“去吧,凡事冷静。”

刘据眼中的慌乱稍减,望著两位母亲坚定的眼神,重重一点头,转身快步衝出椒房殿,朝著东宫疾驰而去。

此时的东宫之內,早已乱作一团。

江充身著绣衣,手持天子赐节,身后跟著黄门苏文,此人身为小黄门侍奉天子近旁,向来深得刘彻信任,此番正是奉詔协助江充彻查巫蛊。

二人带著大批羽林卫,如狼似虎般闯入院中,全然不顾东宫属官的阻拦。

“奉陛下旨意,彻查巫蛊,閒杂人等一律退避!违令者,以同谋论处!”

江充厉声喝道,语气囂张至极,身后的羽林卫隨即四散开来,翻箱倒柜,甚至不惜拆毁樑柱、掘开地砖,將东宫搅得鸡犬不寧。

一眾太子家眷,东宫属官虽然恼怒,但是甲士在旁持刀而立,太子又不在,皆是敢怒不敢言。

刘据赶回时,正看到这一幕,心头火气翻涌,却强压著怒意沉声道:“江充,寡人行得正坐得端,既然是奉旨彻查,便隨你查。”

“但若是查不出分毫,寡人必要严惩你!”

江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依太子殿下处置。”

不多时,一名羽林卫便从东宫偏殿的地砖下挖出一个桐木人偶,模样诡异,身上还缠绕著浸过硃砂的红线,胸口赫然刻著当今天子的名讳!

江充拎著人偶,走到刘据面前,“铁证如山,太子殿下还有什么话说?”

刘据看著那人偶,整个人都懵了,他是善良,但绝非蠢笨之辈,这种赤裸裸的构陷自然能看出来。

刘据怒火上头,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荒谬!简直是荒谬!你掘地三尺才找出这等玩意,若不是你贼喊抓贼,提前派人埋进去的,怎么可能如此精准找到!”

“是不是,可不是你我说了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