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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太子请登基

刘据怔在原地,“成弟,你————你竟真的杀了他?”

他虽痛恨任安首鼠两端、坐观成败,却从未想过陈成会如此雷厉风行地痛下杀手。

一人直面三员甲士,转瞬便斩杀之,这是何等神勇胆识?

比此前斩杀江充时展现的武力,更胜数筹!

这里是北军大营,不是东宫地盘,当著北军將士的面斩杀他们的统帅,外面那些悍卒如何肯善罢甘休?

刘据心头一紧,上前拉住陈成的手,就要去夺他手中染血的佩剑:“把剑给我!人是我杀的,我乃大汉储君,他们不敢动我!”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密密麻麻的北军甲士涌入帅殿,手持利刃將二人团团围拢,刀锋寒光毕露。

陈成却纹丝不动,轻轻抽回手,目光沉静地看向刘据:“殿下,可信我?”

刘据一怔,隨即重重点头。

这短短几个时辰,陈成所展现的智谋、胆魄与武力,早已远超他的认知,宛若天神下凡。

这般人物,他如何不信?

陈成侧身,將太子护在身后。

隨即左手举太子符节,右手捧皇后玉印,两步踏出,立於殿中高地:“北军將士们听著!圣上於甘泉宫猝然驾崩,宫中奸佞作乱,欲偽造遗詔倾覆大汉江山!我奉太子殿下与皇后之詔,前来徵召北军护驾,清君侧,诛奸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拢的甲士,落在地上任安的尸体上,语气愈发凛冽:“任安勾结奸佞,拒不奉詔,形同叛逆,已被我就地斩杀!”

“皇————皇帝驾崩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甲士中炸开。

他们方才衝进殿,本是为了给统帅报仇,骤然听闻天子驾崩的消息,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

皇帝死了?

那太子不就该即位登基,成为新君了吗?

眼前之人手持太子符节与皇后玉印,奉的是储君与中宫之命,师出有名啊!

若是此时反抗,岂不是成了叛逆,要被株连全族?

一时间,帅殿內鸦雀无声。

原本杀气腾腾的北军甲士,手中的刀枪不自觉地垂了下去,面面相覷,眼中有些迟疑与动摇。

任安摩下四名亲兵小將见状,厉声喝止:“休要听这反贼妖言惑眾!我等当诛杀此獠,为將军报仇!”

“放肆!”

陈成眼神一凛,手持染血长剑,“我乃忠武王嫡脉,临海侯陈隨曾孙,冠军侯陈凛侄孙,武宣侯陈镇之子!陈氏世代为汉將,扶龙庭定天下守疆土,功標青史!”

缓步上前,周身杀气凛然:“尔等卑微小卒,也敢妄称我为反贼?!”

一连串的头衔砸下,震得眾人心头髮麻。

在场北军將士无不瞠目结舌,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忠武王、临海侯、冠军侯、武宣侯,这每一个名號,都是大汉百年基业中最耀眼的荣光,隨便拉出一个,都是他们祖上穷极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功绩!

身为汉家將士,谁不是自幼听著忠武王传奇长大?

这些名字,早已是大汉至高无上的信仰。

“竟然是陈氏————他在保护著太子————”

人群中,不少良家子出身的兵士更是心神巨震。

他们出身清白、非商贾赘婿、非刑徒之家的子弟,与那些为了生计参军的百姓不同,是为了光耀门楣,让家族摆脱平庸!

是以更想要军功,更想要往上爬!

此时有陈氏担保,太子又在此处。

此刻心中已蠢蠢欲动,只是碍於亲兵將领的威慑,才强压著不敢妄动。

“今甘泉宫奸佞作乱,谋害圣上、欲倾汉祚!”

陈成声音愈发鏗鏘有力,“我等今日诛杀反贼,拥护太子登基,乃是顺天应人!尔等若此刻弃暗投明,便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封妻荫子、裂土封侯,就在今日!”

“这般封赏,任安能给你们吗?!”

话音落,陈成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半截,寒光一闪,顺势挑断自己左臂的衣袖。

布料飘落间,他袒露出坚实的臂膀,以示坦诚无欺:“吾心昭昭,可昭日月!今日殿中,凡愿隨我与太子起事者,事后论功行赏,人人升官加爵,绝不食言!”

“愿隨者,左袒之!”

最后六个字,如同战鼓轰鸣。

何等慷慨!何等热血!

既是为国,又是关乎自己前程。

人一辈子,有几次从龙机会?

又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这群底层!?

一眾军士听著,只觉心潮澎湃。

“左袒!”

“从龙!”

“隨太子!”

哗啦啦的布条扯碎声音,良家子士兵纷纷响应,扯下甲冑下的袖子、左袒、出列,动作乾脆利落。

他们一辈子都在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上战场九死一生,也不过是拼一个渺茫的军功。

而眼前的从龙之功,却能让全家老小直接一步登天,尽享荣华富贵。

这般选择,根本无需犹豫!

转眼间,原本围拢的北军甲士,大半都已左袒出列,站到了陈成与刘据身后,自光灼灼地盯著剩下的亲兵將领,杀气腾腾。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四名亲兵將领又惊又怒,厉声呵斥,“我等受任將军厚恩,岂能背叛他!”

“拿下这些叛徒!”

话音落,他们突然察觉后背一阵发凉。

回头只见,往日里与自己同寢同食、並肩作战的部下,此刻看向他们的眼神,竟如同豺狼般凶狠,充满了贪婪与杀意。

“你们要干什么?!”

回答四人的,是一阵杂乱的刀兵出鞘声,地上多出四滩烂泥。

“为將者,若不知部下所求,离死不远矣————”

陈成平静地望著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加之忠武王五维中的魅力,可是极其高的,代表著其號召力强大,军中尚武慕强,大义在我,封赏之权在我,任安既死,四个小將,螳臂当车尔。

陈成著甲,佩剑,让刘据坐在高位,自己站立旁侧。

从左袒的北军士卒中,点名率先的良家子,问其姓名。

“秉太子,回太傅,小人赵充国,为步兵校尉手下伍长。”

“很好,擢升你为步兵校尉,殿內这些將士充入你营中,等会去接管吧。”

“诺!”

陈成又安排好一些北军调配事宜,接著唤来两部校尉,射声校尉李敢、虎賁校尉赵破奴。

在这条时间线中,李广由於亲眼见识到陈镇和霍去病的统兵和打法,行军方略有所改变,在漠北决战中没有饮恨自刎,而是正常封侯活了下来。

其子李敢受封关內侯任职北军,其孙李陵隨征匈奴,在李广利帐下。

至於赵破奴,则是追隨陈镇多次远征匈奴的旧部。

二人进殿,饶是见过尸山血海也不由得一愣。

打仗也没见过把人剁成肉泥的啊!

陈成直接说明来意,而后问,“天子驾崩,任安已死,太子在此,你们二人怎么选?”

,李敢和赵破奴互视一眼对方,抬头再看陈成威严凛然,周遭北军甲士持刀杀气腾腾,明显已经是投了太子。

怎么选?

肉泥和任安尸体还在面前,我们还有的选吗?!

二將拜服,“我等左袒!愿隨太子调遣!”

“很好。”

陈成頷首,如此一来北军高层死的死降的降,已经完全归於自己统帅。

接下来,还需要一场仪式,將北军所有將士和自己牢牢绑定。

他下令几名在军营开坛,军官去准备的功夫间隙,刘据执起陈成左袒之手道,“成弟,我能得你相助,如高帝得忠武王!”

此言发自肺腑,这一天下来多次生死危机,都是陈成硬生生力挽狂澜,將绝境化为大顺局势。

他终於理解了,为什么高帝会给忠武王如此的信任和权势,甚至將其供入太庙,享受香火。

赶个赶直救你命,能为你兜底的兄弟,换成自己此刻,伶想把陈成供起来了!

陈成頷首,自己其实从刘据身上,看到更多的是刘邦的儿子,刘盈的影子。

同样是个仁慈孝亿的好孩子,我的好徒弟啊————

受到忠武丑之灵影响,陈成看向刘据的眼神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再一想到刘彻对刘据的评价,“子不类父”。

与刘邦曾经说的和其类似!

陈成眼中意盛,“刘邦说这话我不会动他,但你刘彻不肖子孙如此昏聵,那我可丕真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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