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半决赛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沈砚的拳面上多了一道红印,是打在剑身上震的。
刘志昌的右手上又多了一道血口子,是虎口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刘志昌第七剑刺出,直奔沈砚的胸口。
沈砚侧身让过,一拳打向刘志昌的肋下。
刘志昌收剑格挡,剑身横在肋下,挡住了沈砚的拳,鐺的一声,两人各退了一步。
第八剑。第九剑。第十剑。
一剑接一剑,一拳接一拳。
沈砚在躲,在退,在找机会出拳。
刘志昌在刺,在扫,在逼沈砚往台边退。
台板上的血滴了一滩。
他的右手已经被血染红了,布条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血顺著手腕往下淌,滴在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上的血色越来越淡,但他的剑还是那么快,每一剑都奔著沈砚的要害不,不是要害,是肩膀、手臂、大腿,但每一剑都差一点就能刺中。
沈砚的额头上全是汗,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肩膀、肚子、胸口、手臂,每一道口子下面都有一道红印,血一滴一滴往下流。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刘志昌的剑。
他在等刘志昌的右手撑不住。
等他的剑慢下来的那一瞬间。
刘志昌的第十一剑刺来了。
这一剑比前十剑都慢。
不是慢了很多,虽然只慢了那么一点点,但就那么一点点,沈砚看见了。
他侧身让过剑尖,同时一步踏前,右拳打出。
七圈,加沉,加全身发力。
意从脚底起,一节一节往上传,最后匯聚在拳头上。
气血在掌心疯狂旋转,沉在劳宫穴,力道从脚底传到腿,传到腰,传到背,传到肩,传到肘,传到腕。
拳风沉闷,像一块巨石扔出去,空气都被压缩了,发出低沉的鸣咽声。
刘志昌脸色一变,左手按住剑身,双手握剑横在身前格挡。
“鐺!”
剑身被震得弯成了一个弧形,刘志昌的双手虎口同时裂开,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他的身体往后飞去,摔在台板上,滑出去一尺多远。
剑脱手了,掉在台上,当哪一声,弹了两下,滚到台边。
台下死一般的安静。
刘志昌躺在台上,双手垂在身侧,血从虎口涌出来,顺著手腕往下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盯著台上的方向。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两只手的虎口都裂了,右手的伤口更深,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他握了握拳,手指使不上力,连拳头都握不紧了。
沈砚站在台上,右拳垂在身侧,拳面上青紫一片。
他的虎口没裂,但手指肿了,握拳的时候有点疼。
胸口也在疼,是刚才全力出拳牵动了昨天的旧伤,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他深吸一口气,痛感慢慢退下去。
他看著刘志昌,刘志昌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息。
“好拳。”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台边,弯腰把剑捡起来,插回鞘里。
然后转过身看著沈砚,点了点头。
沈砚也点了点头。
刘志昌下了台。
台下响起掌声。
沈砚站在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拳面上青紫一片,手指肿了,握拳的时候有点疼。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下了台走到陈镇旁边。
周萱把瓷瓶塞到他手里道:“沈师弟,这个是止血的,快点用上。”
沈砚看著手里的瓷瓶,拔开瓶塞,把药粉撒在肩膀上的伤口上。
药粉是白色的,撒上去的时候有点刺疼,但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又撒了肚子上的、胸口上的、手臂上的,然后把瓷瓶揣进怀里。
台上,裁判正在宣布决赛的名单。
“决赛——赵恆,对沈砚!”
台下又炸开了。
“赵恆对沈砚?”
“赵恆那个样子还能打?”
“他的手废了,肩也废了,腰上还有伤,拿什么打?”
“只要还能站著,就得打。”
“沈砚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先是轮空,又对上一个手受伤的刘志昌,现在决赛对上一个半废的赵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放屁,这明明是捡漏。你没看见沈砚被刘志昌划了四道口子?差一点就被刺中了。”
“刺中又怎么样?刘志昌又没贏。”
“没贏也把他打伤了,明天他对赵恆,赵恆虽然伤了但也是练脏初期的,他一个锻骨后期的带伤打,能贏?”
沈砚听著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著赵恆。
赵恆靠著墙站著,右臂垂著,左手上缠著白布条,白布条上渗著血。
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著台上。
陈镇站在沈砚旁边,也看著赵恆。
“明天你还能打吗?”陈镇问道。
沈砚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肿了,握拳的时候有点疼。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能。”
沈砚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右拳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最后一拳全力打在剑身上震的,拳面上的青紫色从指节一直蔓延到手腕,皮肤绷得发亮,像里面灌了水。
他试著握了握拳,手指肿得合不拢,只能半握著,虎口上的痂倒是没裂,但周围的皮肤红了一片,摸上去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不是骨裂的地方。
那里已经好了,是刚才全力出拳牵动了还没完全癒合的筋脉,在骨头表面拉扯了一下,疼得不厉害,但一直在,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压著。
身上的四道口子已经止了血。
周萱的药粉好用,白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血很快就凝住了,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痴。
肩膀上的那道最长,从肩头一直划到上臂,三寸多,痂结得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肚皮上的那道短一些,两寸,横在肚脐旁边,衣服蹭上去有点疼。
胸口上的那道最浅,只是划破了表皮,痂结得薄,一碰就掉。
手臂上的那道在左小臂外侧,一寸多,不深,但位置不好,正好在尺骨上面,握拳的时候皮肤绷紧,痂就会裂开一个小口子,渗出一点血珠。
台上的裁判正在宣布明天的安排。
他的声音很大,但沈砚没怎么听。
沈砚看著赵恆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