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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出征

沈砚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易长老在身后道:“把你那个朋友也叫上,练刀终究只是练,只有真正的实战才能成长。”

沈砚回头看了易长老,点了点头走了。

“找你什么事?”回到院子里面。

陈镇依旧在院子里面练刀,看到沈砚后道。

“剿匪。”

沈砚说道:“听说是公主带兵,剿北境的山贼,武院出人,你也去。”

陈镇手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

“三天后。”

“知道了。”

沈砚坐在井沿上,看著他练刀。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往下落,一片一片,飘飘悠悠的,落在井台上,落在石桌上,落在地上。

晚上,秦水柔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凉拌木耳、番茄蛋花汤。

秦水柔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给他夹菜。

吃完饭,沈砚泡了药浴。

秦水柔把易长老给的药粉倒进桶里,水变成深褐色,药味浓烈。

沈砚跨进桶里,热水漫上来,淹到胸口。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

秦水柔坐在旁边,把手伸进桶里,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一瓢热水。

“要去多久?”。

沈砚道:“不知道,快则十天,慢则一个月。”

秦水柔眼中带著担忧:“注意安全砚哥。”

相比沈砚,秦水柔对山贼有著很大的恐惧。

毕竟当初在洛云城外,那些山贼烧杀抢掠,简直是无恶不作的魔鬼。

沈砚看著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只是一会山贼,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水柔。”沈砚道。

“嗯。”

“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梅花。城东有个梅园,听说冬天的时候满山都是红的。”

秦水柔点了点头,在他胸口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鬆开:“好。”

第二天一早,沈砚在睡梦中被陈镇的刀声吵醒。

暗嘆一声,本以为自己以前已经算是很努力了,但直到看到陈镇这傢伙。

沈砚睁开眼时,窗纸已经白了,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陈镇站在院子中央,刀在空中飞舞。

这次不再是慢刀,而是快刀。

他的手腕上那层白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条手臂上淡淡的光晕。

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

刀光闪闪,在晨光里织成一张银白色的网,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沈砚靠在门框上看著,发现陈镇的快刀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的快刀是急的,急到刀身会抖,刀尖会偏,力道会散。

但今天的快刀不急,每一刀都清清楚楚,刀身不抖,刀尖不偏,力道不散。

快而不乱,急而不躁。

沈砚看了一会儿,走到井边打水洗脸。

秦水柔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

沈砚走进去。

周萱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个馒头,没有吃,眼睛红红的,像是没睡好。

她看见沈砚进来,低下头,把馒头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放进粥里。

陈镇收了刀,走进来,在周萱旁边坐下。

他看了周萱一眼,没有说话,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周萱。

四个人围著小桌坐下。

“周萱。”

陈镇忽然开口道。

周萱抬起头,看著他。

“今天铺子里要进新货,我陪你去。”

周萱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你练你的刀。”

陈镇说:“今天不练了。”

“哦哦,那行吧。”周萱嘟了嘟嘴,低下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后,周萱道:“走吧。”

陈镇站起来,把刀背在身后,跟著她出了院子。

沈砚坐在桌边,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秦水柔收了碗筷,端去厨房洗。

沈砚站起来,走到后院,站在老槐树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意沉在脚底,开始站桩。

力从地面反上来,顺著通畅的路逕往上走,没有阻滯,没有打旋,像水在笔直的河道里流。

力收在拳面上,意到了,力就聚了,不会因为多一成力就散掉。

沈砚打了三十拳,每一拳都稳稳噹噹。

收拳后,沈砚站在树前,看著树干上的凹坑。

最深的那几个是考核期间打出来的,一寸多深,坑底粗糙,是树皮被打碎后露出的木质。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凹坑,坑底比以前更硬了,不是木头变硬了,是力打进去之后把木质压得更实了。

练了半天时间,沈砚收回手,转身往前院走去。

秦水柔正在院子里晒衣服。

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抖开,搭在竹竿上,用木棍拍平。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侧影勾勒得很柔和。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布裙,头髮挽在脑后,用那根银簪子別著。

沈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帮她把一件短褂抖开,搭在竹竿上。

“水柔,下午我去城里买点东西,你有什么需要的?”沈砚道。

秦水柔好奇道:“买什么?”

“乾粮,路上吃的。”

秦水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把手里的衣服搭好,转身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她拿著一个布包出来,递给沈砚。

“多买点砚哥。”

沈砚笑著点了点头。

从武院到城里的路,他已经走了很多遍了。

穿过武院后面的小树林,沿著小河往下游走,过了石桥,进了城门。

今天的城门比前两天更严了。

守门的兵卒从四个变成了八个,分列两排,一排检查进城的,一排检查出城的。

每个进出的人都要被搜身,包袱要翻个底朝天,连马车都要掀开帘子看。

沈砚排了一盏茶的工夫才轮到。

兵卒翻了他的布包,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干什么的,沈砚说买乾粮,兵卒挥了挥手让他进去了。

城里比前两天更安静了。

街上的摊贩少了一半,摆摊的位置空出来很多,地上还留著摆摊的痕跡。

四根竹竿插在土里,围成一个方框,方框中间的地面比旁边白一些,是常年被遮住阳光留下的。

卖糖葫芦的老汉还在,但他的草靶子上只剩三四串糖葫芦,山楂已经蔫了,糖壳也裂了。

卖栗子的老板也在,但他的锅是凉的,沙子已经收了,只剩一个空锅架在炉子上。

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停下来买东西,连看都不看一眼。

沈砚走到城东的杂货铺,买了一包干粮。

乾粮是锅盔,巴掌大,一指厚,烤得焦黄,硬得像砖头。

老板说这种锅盔放一个月都不会坏,就是吃的时候得用水泡,不然能把牙崩掉。

沈砚买了十个,用油纸包了,塞进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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