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漆黑的卡片在光滑的会议桌上滑行，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越了楚河汉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王总的手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隨后，王总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伸出两根手指，捏著卡片的一角把它提了起来。

他对著灯光晃了晃，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几乎要掛到耳根子上去。

“黑色的？还镶金边？”

“林舟，你这道具做得挺逼真啊。是在某宝上批发的吧？九块九包邮？还是送贴纸的那种？”

“拿这种东西出来装神弄鬼，你是觉得我们这群人没见过世面，还是觉得你自己是那个魔术师刘谦？”

周围的高管们也跟著发出了一阵鬨笑。

有人甚至捂著肚子，笑得直拍大腿。

“笑死我了，这年头软饭男的心理素质都这么强吗？”

“拿著一张道具卡说要包揽两个亿的投资，这大概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苏清歌坐在旁边，脸颊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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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相信林舟不会无的放矢，但这场景实在太尷尬了。

她伸出手，想要把那张卡拿回来，免得林舟继续被人羞辱。

“老公，別闹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卡片的前一秒。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叫般的惊呼。

“慢著！別动！”

这声音太过尖锐，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直接把会议室里的鬨笑声给硬生生切断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直缩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的財务总监老刘，此刻正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总手里的那张卡。

他那副厚底的近视眼镜都快从鼻樑上滑下来了，整个人像是中了邪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王总！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王总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愣，嫌弃地把卡丟给他。

“老刘，你发什么疯？一张破塑料卡片有什么好看的？”

老刘根本没理他。

他双手颤抖著接过那张卡，就像是捧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地雷。

他把卡凑到眼前，借著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仔细辨认著卡面上那个並不显眼的浮雕头像，还有那一圈细密得几乎看不清的防偽金线。

一秒。

两秒。

老刘的脸色开始变了。

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毫无血色的苍白。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哗啦啦地往下淌。

“这……这材质……”

“这特殊的冷压工艺……还有这个古罗马骑士的浮雕……”

老刘猛地抬起头，看向正坐在对面慢悠悠喝咖啡的林舟，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枯叶。

“瑞士银行……至尊黑金卡？”

“全球限量发行一百张，只有受邀的顶级富豪才有资格拥有的……那种？”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总刚端起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其他高管脸上的笑容也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僵硬得滑稽可笑。

“老刘，你老眼昏花了吧？”

王总回过神来，把茶杯往桌上一重重一放，语气严厉。

“什么瑞士银行黑金卡？那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吃软饭的人手里？”

“这就是个高仿！a货！把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收一收！”

“不……不对……”

老刘作为一个跟钱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財务，他对这种顶级的金融工具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

他摇著头，手指还在那张卡独特的纹理上摩挲著。

“王总，这手感不对……如果是假的，做不出这种冰凉的金属质感。”

“而且这个防偽標，这在紫外线下是会变色的……”

“行了！”

林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关於真偽的辩论赛。

“是不是真的，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pos机就在隔壁財务室吧？密码六个八，去刷。”

“要是刷不出来，我把这张桌子吃了。要是刷出来了……”

林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王总那张写满不屑的脸上。

“王总，记得把你的牙准备好，这实木桌子可不好咬。”

王总被这挑衅的眼神激怒了。

他一把夺过老刘手里的卡，重重地拍在老刘胸口。

“去！给我去验！”

“我倒要看看，这一层皮扒下来，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老刘，带上验资单回来！我要当场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老刘捧著卡，像是个捧著圣旨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跑了出去。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空气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总双手抱胸，冷笑著盯著林舟，眼神里满是“你死定了”的快意。

“林舟，这时候还在装镇定，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演技。”

“可惜啊，金融系统是不讲演技的。数据就是数据，是真是假，一刷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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