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李世民后，二人纷纷起身，向他行礼。

“……父皇。”

李承乾望著他，许久后才喊了一声。

“都先下去吧，朕和他谈谈。”

李世民对李秀寧和李建成两人说道，二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告辞退下。

李建成在走到外面时，又停下步伐转头看向李世民。

“唉……”

他走了出去。

屋內很快就只剩下了李承乾和李世民两人。

李世民坐到了椅子上。

他见李承乾仍然站著，没有动作，於是挥了挥手，说道：“別站著了，朕的儿子，何时如此胆小了？坐下！”

李承乾闻言一愣，他转头看向李世民，沉默片刻后，才坐了下来。

父子二人相顾无言，许久之后，李承乾才开口说道：“父皇，陈国公的事情……”

“朕都知道。”

李世民点头说道。

李承乾听见这话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嘆息一声。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睁眼看向他。

“那不知……父皇会如何处置我？”

“废黜？”

“还是……赐死？”

李承乾望著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无论什么，儿臣……都能接受，父皇也不必顾及姑姑和大伯。”

“大伯？”

李世民听见这话后，笑了。

“你已经知晓他了？”

李承乾頷首，说：“毕竟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朝臣中，其实都猜得出来。”

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不说罢了！

毕竟这么大个人摆在这里！

谁看不出来？

听见这话，李世民倒是没有多么诧异，点头道：“嗯，朕本就没打算瞒住所有人。”

“不过……你方才说，废黜，还有赐死……朕都不会这么做。”

当李世民说出这句话后，李承乾愣了愣。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了李世民，皱眉问道：“父皇……为何？儿臣这是造反！是……十恶不赦之罪。即使父皇不愿处罚儿臣，朝臣们会答应么？天下会答应么？”

“这……”

“父皇，三思。”

当李承乾说出这番话之后，李世民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看著李承乾，眼中的那一丝隔阂消散不见。

“果然……”

“你仍是我与观音婢当年最爱的孩子。”

“承乾，你很像我！”

“我敢造我爹的反，你敢造我的反！虽然你还未付诸行动，但我已经看到了你的胆量！”

“朕……很欣赏你！”

想当年，他不也是要带著天策府的人进攻皇宫，逼李渊退位么？

李承乾这么做，的確是让李世民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甚至，李承乾更加大胆！

毕竟，李世民再怎么谦虚，自认为也比李渊当皇帝当得好！

就这他都敢造反，胆子的確很大！

当李世民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李承乾好不容易才回过了神来，他抬头望著李世民，默然片刻之后，又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是他眼神仍是有些苦涩。

“父皇，您不必迁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