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二姐哭得像个鬼:弟弟我错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偷家里的钱不该不听你的话。”
“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
“我不想当郡主了,也不想当什么富贵人。”
“我只想回家。”
“我想父王了,想红薯了甚至想以前那个总是骂我的嬤嬤了。”
秦柔伸出手,想要去拉秦绝的衣角。
那只手乾枯如鸡爪,上面布满了冻疮和伤疤。
“带我走吧。”
“只要能回北凉,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哪怕是…给你洗脚,给你倒夜壶我也愿意!”
“只要別让我待在这个地狱里…”
她哭得声泪俱下。
那副模样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真的会心生惻隱。
毕竟,血浓於水。
毕竟,她是他的亲姐姐。
毕竟,她已经受了十年的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
霍疾骑在马上,虽然一脸的不耐烦但也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秦绝。
等著这位北凉王,做出最后的判决。
是宽恕?
还是…
秦绝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脏手。
他没有躲。
但也没有去接。
他只是轻轻地用手中的马鞭,在那只手背上敲了一下。
“啪。”
力道很轻。
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將两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秦柔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看著秦绝的眼睛。
那双眸子依旧深邃,依旧漆黑。
但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绝对的理智。
“二姐。”
秦绝开口了。
声音平静,不起波澜。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认了错只要磕了头以前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姓秦,所以无论你犯了多大的错北凉王府的大门永远都要为你敞开?”
秦柔愣住了,嘴唇颤抖著:“我…”
“你错了。”
秦绝摇了摇头。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当你拿著北凉军的救命钱,去养那个小白脸的时候。”
“当你为了所谓的爱情,把父王气得半死的时候。”
“当你踏出北凉王府大门的那一刻。”
秦绝俯下身眼神如刀,直刺秦柔的心底:
“那个秦家二小姐,就已经死了。”
“现在跪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北莽的奴隶。”
“一个为了活命,跟猪抢食的…两脚羊。”
秦柔如遭雷击。
她张大了嘴巴想要尖叫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瞬间彻底粉碎。
他…不带我走。
他真的…不要我了。
“好好活著吧。”
秦绝直起身子,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
他轻轻一抖韁绳。
雪龙马王打了个响鼻,抬起蹄子从秦柔的身边绕了过去。
“这里的猪,还没餵完呢。”
“做事要有始有终。”
秦绝的声音隨著风声传来冷漠,绝情。
“既然你喜欢餵猪,那就留在这儿餵一辈子吧。”
“北凉的饭,只给北凉人吃。”
“叛徒。”
“不配。”
马蹄声响起。
大军开拔。
黑色的洪流再次涌动踏碎了地上的冰雪,也踏碎了秦柔最后一点念想。
“不——!!!”
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秦柔趴在泥水里双手疯狂地抓挠著地面,指甲全部崩断。
“秦绝!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你姐姐!我是你亲姐姐啊!”
“带我走!带我走啊!”
可惜。
没有人回头。
也没有人停留。
那支钢铁大军就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碾压过这片罪恶的土地向著更北的方向,滚滚而去。
只留下一个在风中哭嚎的疯婆子,和一群被嚇傻了的猪。
秦绝骑在马上,听著身后的哭声渐渐远去。
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手里的马鞭,轻轻敲击著掌心。
一下。
又一下。
“世子。”
霍疾策马跟了上来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心软了?”
秦绝目视前方,淡淡地问道。
“不是。”
霍疾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是觉得留著她也是个祸害,不如…”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没必要。”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死,是一种解脱。”
“让她活著在这片她曾经嚮往的『自由天地』里,像条狗一样活著。”
“看著我们灭了北莽,看著北凉一统天下看著她曾经拥有的荣华富贵变成她永远触不可及的梦。”
秦绝眯起眼睛,看著前方隱约可见的王庭轮廓。
“这…”
“才是对背叛者,最残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