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波动沿著两人短暂交匯的视线刺过去。

李洁前冲的动作顿住。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废弃学校、积水巷道、防爆车，全都在边缘扭曲。

苏御霖向前一步。

只要再半秒，月影迷魂就能撬开她意识表层。

然而，少女却在这一刻选择闭上了眼。

毫不犹豫。

主动切断视觉，来应对精神控制！

少女闭著眼，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

“以视觉为锚点的精神暗示类催眠技，只要不看你，这就只是街头杂耍。”

王然一旁破口大骂。“你特么闭眼装什么高手！苏哥，揍她！”

苏御霖没有被激怒。

他脚尖轻点，绕到少女左侧盲区。

她的耳朵动了动，下一秒，她短刃横切，刀锋挡住苏御霖探出的手。

苏御霖变招，掌心压向她肩颈。

少女侧头避开，膝盖从下方顶来。

完全闭眼。

却打得没有半点迟疑。

雨落在苏御霖肩膀、手臂、胸口、鞋面。

每一个位置的声音都不同。

他移动时，积水被踩出的响动，衣料摩擦的轻响，呼吸的强弱，都成了少女判断方向的依据。

郑青山看得脸色发白。“听音定位，皮肤感风，这不是普通训练能练出来的。”

“黑松资本到底养了些什么东西？”

王然看著远方越来越近的直升机，有些急了。“苏哥，別拖啊！快点结束战斗！”

苏御霖冷哼一声，一拳打出。

少女手背贴拳面滑开，身体往內一贴，肘尖撞向他心口。

苏御霖左手下压，挡住肘击，右腿低扫。

少女脚尖点地跃起，另一条腿从上方劈下。

苏御霖抬臂硬接，反手抓住她脚踝。

少女身子在半空一拧，借著他的抓握反踢他下頜。

苏御霖鬆手后退。

鞋底在积水中划出两道痕。

少女落地，仍闭著眼。

远处车声更近了。

至少三队。

直升机探照灯扫到废弃学校楼顶，光柱正在往巷道压来。

苏御霖整个人的气息再变，他眼睛的紫光渐渐消散，没有继续用月影迷魂。

喉部肌肉开始收缩。

少女脸上的玩味又变成了好奇。

她判断出危险，却还没確定形势。

苏御霖吸气。

雨声、车声、旋翼声，在这一秒被压到背景里。

【金鸡报晓·天音震】。

一声尖啸！高频声浪从他喉间爆开。

一束收窄后的声波，直衝少女前胸。

雨水在两人之间被震成细碎水雾。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紧，这次闭眼没用了！

声音本身就是攻击。

人肉超声武器！这是个什么妖怪！！

她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后撤，同时一脚踢起地上的圆形井盖。

井盖翻转著砸向旁边消防管道。

鐺！

管道被砸裂。

高压水柱从裂口喷出，横在她和苏御霖之间。

声波撞入水幕。

传播介质改变，杀伤力被削掉一大截。

可剩下的衝击仍然打在少女身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上废弃学校围墙。

墙皮碎落。

少女单腿半跪在地，耳边和嘴角渗出血。

她抬手摸了一下，放到眼前看了看。

“这个好，这个比催眠好玩多了。”

少女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校服袖口里取出一管拇指长的针剂。

咬掉针帽，反手將针头扎进自己颈侧。

噗。

药液推到底。

她脖颈处的青筋一下绷起，肩背肌肉轻轻抽动，浑身关节发出细响。

郑青山捂著胸口，艰难开口。“强化剂……不会是十二生肖的狂战士药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