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双目充血，丹药像糖豆般倒进喉咙，硬生生吊住最后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可那符篆，依旧空荡荡的，远未圆满。

“啪！”

一声脆响，须弥那耶猛地甩手后退，嘴唇哆嗦，满脸怨怒地瞪著杨玄——全身力气被榨了个乾净，只剩一副空壳。

支援一断，再耗下去也只是烧丹续命。杨玄咬牙切断能量连接，痛感如刀绞心。

剎那间，那枚圆润生辉、光芒万丈的符篆骤然黯淡，符文模糊，能量如雾散逸，眨眼间回归原始状態。

功败垂成！

杨玄一拳砸向大腿，恨得牙痒，却无力回天。错估消耗，高估实力，如今符在手，却成废物一张。

要是宋老头肯出手就好了！

他神识一扫，感知到那躲藏在角落的阴影像毒蛇般窥视，心头怒火翻涌。

须弥那耶也察觉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若方才宋老头肯联手，或许真能成功。但现在两人皆虚脱至此，贸然翻脸，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別！”

他一把扣住杨玄手腕，眼神凌厉，斩钉截铁地制止了对方衝动的念头。

被须弥那耶一语点醒，杨玄瞬间冷静下来——眼下他体內龙象之力近乎枯竭，若真和宋老头翻脸动手，胜负难料，搞不好还得吃大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次失手罢了，来日方长，捲土重来便是。

他抬头望向那隱没於云雾中的仙山轮廓，眸光一冷，心中暗誓：今日暂且退走，待我重聚修为，定要踏破此山，揭开真相！

两人相互搀扶，转身欲离。

“嗖！”

“嗖！”

“嗖！”

破空之声接连划裂长空，如利刃割开寂静。杨玄与须弥那耶脚步骤停，目光凝滯在前方——十几道白影凭空浮现，男女皆著玉白衣袍，立於虚空之间，气息縹緲，似仙非人。

“没错，就是这里，残息未散……”

一名老者缓步走到符篆消散之处，指尖轻探，闭目感应，低声开口。

……

“前方两位道友，为何擅闯我蓬莱仙岛？”

老者声音悠远绵长，仿佛自天外传来，直入耳心。

杨玄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回首，迎上那白髮苍苍的老者目光，强压心绪，拱手行礼：“老丈安好，在下秦国杨王杨玄，特来此地参悟仙跡。惊扰诸位清修，实属无心之过，还望海涵。”

“呀！真的是杨玄！”

人群中一道纤细身影猛地一颤，脱口而出，语气中难掩惊喜。

“苏檀，此人便是你要寻的杨玄？”

老者侧首，目光微动。

杨玄顺著看去，顿时一愣——正是那日在咸阳与自己交手的女子，苏檀！

她竟然是蓬莱仙岛的弟子？

心头微松，杨玄暗自镇定几分。看来这群所谓仙人也不过如此，除了这老者气息深不可测，其余人等，只要自己恢復实力，一一碾压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