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双士拼生封陋室,一灯照破幻躯形 杀神崛起大秦
王阳脑中电光火石般过了一遍:前路被尸潮封死,左右无掩体,身后是绝壁,头顶没遮拦……再耗下去,不是力竭倒地,就是被撕成碎片。他扫了一眼四周——那些灰白面孔、空洞眼窝、拖著碎骨与肠衣往前扑的活尸,正越聚越密,像涨潮的黑水,无声却汹涌。他咬牙点头:“干!”
两人挥剑如风,在尸堆里硬生生劈开一条窄道,踉蹌奔至那间阿鲁尔指认的小屋门前。
窗子全被大小石块垒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道木门敞著缝——这反倒成了眼下最利防守的入口。只要守住它,就能把尸群挡在门外,爭得一口活气。
阿鲁尔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再试,还是不动。他皱眉低骂一句,改用肩膀猛撞——“砰!砰!”两声闷响,门框簌簌掉渣,门缝里滚出几粒碎石,可门板依旧死死咬住门臼,纹丝未开。果真如他先前所言:这屋子,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咬得住牙”的硬骨头。
“快啊,阿鲁尔!!”
王阳声音已带破音。剑柄在他掌心打滑,好几次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全凭一股子狠劲绷著脊樑,才没让身子软下去。刀锋砍进活尸乾瘪皮肉时,常卡在枯枝般的肋骨或僵硬的肩胛里,每拔一次,都得腰腿发力、手腕拧转,比当年在凯尔要塞堵兽潮时还费劲——那时刀入血肉,顺滑得像切豆腐;如今倒像是在劈浸透雨水的朽木,又沉又涩。
“咔噠——!”
一声脆响炸开!门閂崩断,门扇向內弹开。阿鲁尔一把托高背上几乎滑落的老妇人,顺势攥住王阳胳膊,往屋里猛拽。
王阳刚跌进门內,脚跟一旋,整个人扑向门板,“哐当”一声合拢大门,隨即侧身死顶——肩胛骨抵著门背,双腿蹬地,腰腹绷成一张弓。“快!找东西顶门!!”
门外轰然巨响,仿佛十几头疯牛正拿脑袋轮番撞墙。门板嗡嗡震颤,门轴吱呀呻吟,眼看就要脱榫。再迟三息,尸群就得破门而入——这巴掌大的屋子,立马变成它们分食人肉的宴厅。
阿鲁尔二话不说,背著人就往墙角冲。没两步,已抱起一只沉甸甸的橡木柜子折返,边跑边吼:“闪开!!!”
王阳就地一滚,阿鲁尔瞅准空档,双臂暴喝发力,“咚”地一声將柜子横卡在门后。
可柜子刚稳,门缝又“咯咯”作响,铰链鬆动,门板边缘已被挤得翘起——还不够!
王阳眼角一跳,反手甩出长剑。寒光一闪,剑尖“噗”地钉入土坯墙,深达三寸,剑身微颤,正卡在门閂下方——这一下,门板登时被死死咬住,再难撼动分毫。
外头拍打声依旧密集如雨,可一时半会,真进不来。
两人这才齐齐鬆了口气,背靠墙壁滑坐下去,胸口剧烈起伏,像两条刚被拖上岸的鱼。
屋內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空气里浮著陈年灰尘、朽木和旧布料混在一起的闷味。窗户全堵死了,一丝光也透不进,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刚才阿鲁尔能在漆黑里摸到那张桌子,纯属运气——抬脚一踹,木屑飞溅,顺手扯下衣襟布条缠上桌角,动作熟稔得像干过百遍。
而王阳那一剑能准准钉进墙缝,靠的也不是眼力——是耳朵。他听得出木纹走向、土层虚实,更听得清门轴鬆动时那一声极细的“咔”,才敢放手一搏。
“火摺子带了吗?”阿鲁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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