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专利。”他声音沉下来，“是以后边境巡逻用的识別系统，是医院手术台上的实时影像导引，是下一代电网的自主防护层。缺了它，安全就是一张薄纸。”

“我懂的少，但听您这么说，心里踏实。”陈天杰顿了顿，“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孔天成侧眸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功夫硬、脑子清，刚才那一记急转，差半秒就撞上护栏。

他得把这事钉死。谁干的？为何此时动手？答案他心里已有七八分——近三个月，三项核心技术密集落地，几家海外代工厂连夜停產，国內两家同行股价单日跌停。怨气积久了，总有人敢鋌而走险。

当晚，孔天成去了父母家。老两口正坐在院里剥毛豆，脖颈和手背晒得发红。

“爸，妈，你们跑哪儿野去了？脸怎么黑成这样？”

“哎哟，去海南啦！说好山好水，结果在三亚沙滩躺一天，回来就像醃入味了。”

“怎么不抹点防晒？”话出口，他指尖一顿——忽想起，这年头连『防晒霜』三个字，还没印上超市货架呢。

这些方向值得琢磨，往后还能围绕化妆品、日用百货这些品类，扎扎实实做些研发和拓展。

倒是个意外之喜，冷不丁又撞上一个新路子。

孔天成妈妈心情不错，特意捎回几样家乡土產，塞给孔天成带回去尝鲜。

陈天杰跟著一块儿来的，她见了也格外热情，忙前忙后招呼著。

“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顿饭吧！你是天成的朋友，以后常来，阿姨隨时欢迎。”

“谢谢阿姨，您家真让人羡慕——瞧这一家三口和和气气的，我打心眼里喜欢。”

孔天成忽然记起一件事：早先翻过陈天杰的档案，他从小没爹没娘，全靠爷爷奶奶一手拉扯大。

后来他参了军，老家两位老人却接连病故。等他任务结束赶回去，人早已入土多时，后事还是村里人帮忙操办的。

这事他一直搁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总觉得亏欠太多，再难释怀。

不是不想尽孝，是那会儿人在战区，音信断绝，村里压根联繫不上他，更別说报丧。

这结，越缠越紧，今天看著孔家三人围坐说笑，他眼底那点酸涩，怎么也藏不住。

“羡慕啥？我爸妈，以后也是你爸妈。我每次回来，都带你一起。”

“谢谢老板……真的，特別喜欢这种感觉——像有根了一样，暖乎乎的。”

“傻孩子，想来就跟著天成回来唄！反正你护著他，我们还得谢你呢，替我们守著儿子。”孔天成爸爸笑著拍了拍陈天杰肩膀。

没多久，保姆端出热腾腾的饭菜，大家围桌而坐，边吃边聊。孔天成妈妈还亲手炒了两道他小时候爱吃的菜。

满屋烟火气，笑声不断。

孔父閒聊中提起先前听来的几句閒话，问起孔天成：

“天成，听说你前阵子去了博城，还跟人起了衝突？”

“不算吵架，就是生意上的事儿，爸您別操心，我自己能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