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哪家对头派来的探子。

帽子压得极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连鼻樑轮廓都模糊不清。

那人目光频频往孔天成这边扫，眼神飘忽不定。孔天成佯装未觉，低头摸出手机，拨通陈天杰的號码。此时陈天杰正守在展馆入口，一边盯著人流，一边指挥手下逐段排查可疑人员。

手机一响，他立刻接起，抬眼望向孔天成所在方向。孔天成朝他微微頷首，开口道：

……

“陈天杰，你马上过来。手机展台这儿有个男人，直接控制住，別惊动旁人。”

“明白，老板。”

“就在展台东侧，戴金丝边眼镜、鸭舌帽，穿黑色夹克。”

“看见了。”

“好，人交给你。”

电话掛断，那男人仍俯身举著相机，专注地对著新品镜头猛拍。

不到两分钟，陈天杰已站到他身后，伸手一把摘掉眼镜，反手攥住他后衣领，拖著就走。

……

那人挣扎著想开口，话没说完，身子一软，彻底没了脾气，被陈天杰半拎半拽带离现场。

孔天成也隨即跟上，陈天杰將人押进隔壁值班室。

见孔天成进门，陈天杰顺手把那副眼镜递过去。

孔天成接过细看——镜片內侧嵌著微型摄像模组，快门键藏在镜腿里。这哪是普通爱好者？怕不是专业盯梢的。

“谁派你来的？现在说，还能少受点罪。”

“我就……就是喜欢这些新玩意儿，拍几张图自己存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交给外面那几个兄弟。能不能囫圇出去，全看他们心情。”

孔天成面无表情坐在他对面。那人喉结滚动，强撑著挺直背脊，可手指已在裤缝上蹭出两道湿痕。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告你们绑架！”

“行啊，等警察来了，我正好递上证据：你偷拍我司未上市机型，还在我展位附近反覆踩点，形跡可疑——再加上一条『蓄意接近並威胁公司负责人』，够不够加个刑拘？”

话音未落，陈天杰一脚踹在他膝窝，人当场跪倒。他刚张嘴，陈天杰拳头已扬起，嚇得他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连声討饶：

“別打！我说！真说了！有人给我钱，让我来拍几组高清图……说拍得好，给十万港幣！我就想著试试……”

“谁给的钱？长什么样？”

“真不知道！是在旺角游戏厅碰上的陌生人。我看手头紧，他主动搭话，说有个轻鬆活儿……只让拍照，別的没交代。”

“连僱主都不认得，就敢闯我的场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孔老板！香江谁不晓得您？我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贵手……”

“名字、住址、身份证，现在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