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行事极横，一落地就对孔天成名下的铺面、门店、渠道连环施压。

流水应声缩水，客户纷纷流失，摆明了是要把孔天成的人马彻底挤出博城。

消息传来的当晚，孔天成便拨通陈天杰电话：“马上订最近一班飞博城的直升机。”

“老板，怎么又出事了？上回那摊子才刚收尾没几天啊？”

“因为谁都看得清，博城是块硬肉，油水足，咬一口就饱。所以这地方，从来就没真正消停过。”

“可老板……我琢磨著，这儿確实赚，但我也听人嚼舌根，说有些老板靠歪路发財，您真没碰过？”

“陈天杰，你还不算真懂我。要是知道我早年在博城怎么收拾人的，你就该明白——那些玩意儿，我见一次，灭一次。前前后后，被我逼走的『大人物』，你自己数数有几个。”

“不愧是您！我就隨口一问，信您，比信自己还稳。”

“臭小子，这是在掂我的分量？试试我这条线，到底画在哪儿？”

孔天成目光如钉，直直落在他脸上。

“实话说，我恨透了那些东西。当年跟著您办过的几场行动，哪次不是衝著毒链子去的？他们卖的哪是货，是命！我还以为特区规矩鬆些，您或许会松一鬆手……”

“特区？再特，博城也是我的地盘。跟他们勾连的，我一个没留；帮他们打掩护的，我也全送进了局子。为什么赶尽杀绝？——因为我女人，就是被他们活活害死的。这事，你该听过。”

陈天杰喉头一紧，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原来自己一句试探，竟掀开了老板最深的旧疤。

这些年，孔天成待他如亲弟，提携、託付、从未藏私，他却还疑神疑鬼，拿良心去称量对方的脊樑。

真不是人。

“老板，我错了。再不敢试，也不敢猜。”

“你能这么想，说明脑子没糊涂。有疑问，直接开口问我；能说的，我从不掖著。咱们共事这么久，我信你，是真信。”

“我羞愧。您是什么人，我早该清楚——乾净，硬气，从不低头。”

“行了，別一边扇耳光一边塞糖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我哪天踩错界，栽进泥里，最后连累你、害了別人……”

“还是老板明白！我就是这么想的，一点没瞒您！”

孔天成摇头笑了笑。这小子，总爱绕著弯子探底——当他是谁？

別说根本没瞒他，就算真藏了点什么，他也挖不出半分痕跡。

直升机降落在博城东区停机坪时，当地经理早已候在舷梯旁。

一见面，就把近况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对面街天天排长队，自家门店却连影子都稀薄。

“他们使了什么妖法？听说还在搞什么『让利』？”

“原来是正经促销啊？我还当又出什么黑手呢。把他们的方案拿过来，我瞧瞧怎么个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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