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书山的第九重。

那是连柳权都未曾踏足的禁地，是歷代大儒只能仰望的圣所。

“既然来了，若是止步於此，岂不可笑？”

吴霄风嘴角微扬，整理衣冠。

他没有急躁，也没有恐惧。

只是带著一种“回家”般的从容，迈步踏出了凉亭。

轰隆隆！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整个第八重剧烈震颤。

虚空之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睁开，在审视，在考量。

“非大功德者，不可入！”

“非大毅力者，不可入！”

“非大智慧者，不可入！”

三道宏大的声音，如天雷滚滚，在吴霄风耳边炸响。

每一道声音，都伴隨著一股足以碾碎仙台大能的恐怖威压。

这是来自上古三圣残留意志的拷问！

吴霄风面色不变，脚步未停。

“功德？”

他轻笑一声，脑后陡然浮现出一轮金色光轮。

那是他在泗水镇超度蜃女之魂、在浩然楼重开圣路所聚的道德神光。

“毅力？”

他身形一挺，青衫阳神“知止心”显化而出，顶天立地，虽千万人吾往矣。

“智慧？”

他双眸之中，星河流转，心学八字真言“吾性自足，不假外求”环绕周身，破尽虚妄。

“我有此三者，可入得？”

吴霄风朗声问道，声音穿透云霄。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隨后，那漫天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一道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阶梯，自云端垂落，铺陈在吴霄风脚下。

那是认可，更是接引。

吴霄风不再犹豫，踏阶而上。

一步，两步，三步……

隨著他不断登高，身后的书山八重景象逐渐渺小。

而头顶那座悬浮的庭院，却越来越清晰。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

眼前的云雾尽数散去。

一方仅有十丈方圆的小院，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院內无花无草，只有一株枯死的老树，和一面斑驳的石碑。

这里，便是书山之巔，圣贤居。

吴霄风踏入院內，脚下的泥土鬆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泥土芬芳。

这种感觉，不像是身处万丈高空的书山之巔，倒像是回到了凡俗乡野的农家小院。

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院中央那面石碑吸引。

石碑高约九尺，通体呈青灰色，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道如同天然纹理般的裂痕。

但若仔细凝视，便会发现那些裂痕在缓缓游动，仿佛在演化著天地万物的生灭至理。

悟道碑！

吴霄风心中一动。

这就是传说中能让人顿悟大道、缩短修行岁月的至宝。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当初在泗水镇击杀幽无支后，夺得了那枚珍贵的水行道果。

其中藏著一份残缺的《祖龙渊图》，那是藏著上古龙族血脉的关键线索。

这段时间，他已將道果交给万妖神庭的长公主蛟灵兮，以及那三位被他收服的孽蛟娘娘，在至尊洞天內日夜参悟。

但《祖龙渊图》晦涩难懂，乃是龙族始祖留下的手段，即便有至尊洞天加持，进展也颇为缓慢。

若是能藉助这悟道碑之力……

恐怕不仅能解开地图，还能让那四条母龙的血脉更进一步，彻底化为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