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信仰的崩塌,楚云飞的震撼 四合院:我垂钓诸天,专业虐禽
赵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看过电影,在北平读大学时看过不少,但那些黑白的、模糊的、音画不同步的影像,和眼前这个小匣子里的画面比起来,简直就是蒙童的涂鸦与传世名画的区別!
这哪里是电影?这画面,简直就像把人的魂魄直接摄了进去,拉到了那片血肉磨坊般的战场上!
“不……这不是电影……”
楚云飞死死地盯著屏幕,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粗重,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与荒谬而剧烈地颤抖、收缩!
因为,他在那闪烁流转的画面里,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著笔挺的晋绥军军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个“楚云飞”,正在对著一个穿著八路军军装、满脸桀驁痞气、他同样无比熟悉的“李云龙”,拱手作揖!
而就在这时,屏幕的下方,还飘过一行行他看不懂、但似乎是某种“注释”的、白色的奇怪文字!
——“云飞兄,久仰大名啊!”
——“经典名场面,反覆观看,常看常新!”
——“名场面打卡!楚云飞传奇装逼人生的开始!”
“这……这是我?这是云龙兄?”
楚云飞的手指颤抖地指著屏幕,又不受控制地指向旁边的李云龙,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变成了一锅沸水!
“它……它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它怎么会知道我们即將要说的话?!”
李云龙也彻底看傻了!
他也看到了屏幕上那个活灵活现的“自己”,正咧著大嘴,跟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楚云飞”称兄道弟!
“妈的!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这是什么妖术!”
李云龙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只饱经战火的手,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盒子炮!
“都坐下!”
何援朝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铁律,瞬间镇住了慌乱暴躁的两人!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进著视频,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一集。
屏幕上,画面一转。
抗日战爭的场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解放战爭的战场。
硝烟瀰漫,炮火连天。
屏幕上的那个“楚云飞”,穿著一身狼狈不堪的国军將校服,手臂上缠著渗血的绷带,正双目赤红地指挥著他的部队,进行著一场绝望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抵抗。
而他的对手,正是那个同样满身硝烟,但眼神却越发坚毅明亮的“李云龙”!
昔日的抗日兄弟,此刻,却成了內战沙场上,不死不休的死敌!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淮海战役的战场上。
“楚云飞”和“李云龙”,在两条相距不过几十米的战壕里,隔著漫天的炮火,遥遥相望。
两人都负了重伤,都举著枪,都死死地看著对方,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有英雄间的惺惺相惜,有造化弄人的无可奈何,更有……信仰与宿命的最终对决!
“砰!”
一声枪响!
画面中的“李云龙”和“楚云飞”,几乎同时中弹,身体一震,然后缓缓地、不甘地倒了下去……
视频,到此结束。
屏幕,重新变回了那片死寂的漆黑。
但那最后一幕,那充满了宿命悲剧色彩的、昔日兄弟兵戎相见、同归於尽的画面,却像一幅用鲜血和烙铁绘成的油画,深深地、永不褪色地烙印在了楚云天和李云龙的脑海里!
酒馆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空气中,只剩下三个人粗重得如同坏掉的风箱般的呼吸声!
李云龙的脸上,早已没了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和悍勇,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后怕和……难以言喻的庆幸?他无法想像,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和楚云飞这个他还算看得上眼的对手,在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而这一切,在这个神奇的“小匣子”里,竟然……真的发生了?
楚云飞,则彻底地、完全地崩溃了!
他如同一尊被抽空了內里所有支撑的雕像,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眼神空洞,仿佛被无形的手抽走了所有的灵魂、意志和力气。
他看著何援朝,嘴唇无声地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毫无意义的漏气般的怪响。
他想问,这到底是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问,他所坚持的三民主义信仰,他所宣誓效忠的党国,他所憧憬规划的未来,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兄弟相残、国破军亡的结局?
可他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在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深不可测的年轻人面前,在他拿出的这些超越了时代、顛覆了认知、预言了未来的东西面前,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仰,所有的骄傲……
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何援朝缓缓地收起了手机和报纸。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彻底击垮的、骄傲的国军將领,心中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一种复杂的、淡淡的感慨。
他站起身,走到楚云飞身边,將那碗早已凉透的酒,端了起来,递到他面前。
“楚团长,”何援朝的声音,平静,而又悠远,“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你是个真正的军人,一个纯粹的爱国者。你的战场,应该是在抵御外侮的疆场上,而不是在同胞相残的內战里。”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著楚云飞那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睛:
“现在,你还觉得,你那个『党国』,有未来吗?”
“你还觉得,跟著它,是一条……正確的路吗?”
楚云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此刻却抖如筛糠的手,接过那碗冰冷的酒。
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混著两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声滚烫的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信仰崩塌时。
这一刻,作为党国精英军官的那个楚云飞的心,死了。
但一个新的信念,也在这片信仰的废墟之上,带著破土而出的力量,悄然地,开始萌芽。
他知道,自己人生的道路,从今夜起,將走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而指引这个方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如同神明般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