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份寿礼,京城叶家的震怒(下) 名义:重生祁同伟胜天半子不下跪
她转过身,看到祁同伟,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甜美笑容。那张脸蛋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发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
“祁局长,您来看陈老啦?”小护士显然认识这位经常上电视的公安局长,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几分崇拜和羞涩。
“是啊,小刘。”祁同伟点了点头,目光並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虽然这女孩確实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但他现在心里装著事,“陈老今天精神怎么样?”
“陈老精神挺好的,刚才还念叨著要给那几盆月季花浇水呢。”小刘护士直起身子,偷偷瞄了一眼祁同伟那英挺的身姿,脸颊微微有些发红,“那我先去忙別的了,您陪陈老聊聊。”
说完,她推著空轮椅快步走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祁同伟走到花坛边。
陈岩石正拿著一个喷壶,弯著腰,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红色的月季花浇水。这位老革命家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满头白髮在风中微微颤动。
“陈叔。”祁同伟喊了一声。
陈岩石回过头,看到是祁同伟,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同伟啊,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陈岩石直起腰,锤了锤有些酸痛的后背。
祁同伟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陈岩石手里的喷壶。
“忙完了,来看看您。”祁同伟一边浇水,一边看著那鲜红的花瓣,“这花开得真好,像血一样红。”
“是啊,这是烈士陵园那边移过来的品种。”陈岩石感嘆道,“用血浇灌的土地,花才开得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水雾喷洒在叶片上的细微声响。
祁同伟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跟陈岩石聊大风厂的安置问题,也没有聊现在的反腐形势。他只是静静地浇花,动作专注而轻柔。
陈岩石是个敏感的人,他感觉到了祁同伟今天的不一样。这个年轻人身上,少了几分往日的锐气,多了一种深沉的压抑,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同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岩石关切地问,“是不是那个高育良又给你出难题了?”
祁同伟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看著眼前这株红色的月季,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在西南边境,那一地的鲜血,还有战友们倒下时的身影。
“陈叔。”
祁同伟转过身,看著陈岩石的眼睛。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当年那个泄密的人,找到了。”
陈岩石愣住了。他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
“你……你说什么?”陈岩石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当年害你在边境差点回不来的那个內鬼……找到了?”
“找到了。”祁同伟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而且,这个人我们也都很熟悉。熟悉到……我都想叫他一声老师。”
风停了。
花园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岩石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当然知道祁同伟的老师是谁。
那个一直以儒雅著称、满口马列主义的省委副书记?
“作孽……作孽啊!”陈岩石重重地顿了顿拐杖,眼眶一下子红了,“为了往上爬,连自己的学生都卖?这还是人吗?”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在那边,雷声已经响了。
这一场雨,很快就会下到汉东。到时候,所有的污垢,都將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陈叔,您保重身体。”祁同伟放下喷壶,帮陈岩石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