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地狱公路,阎王过境 名义:重生祁同伟胜天半子不下跪
“阿卡拉,索米,塔库!”
钟馗突然开口了。
这一串发音古怪、语调阴森的词汇,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当地土著部落极其冷门的方言。
独眼龙扣动扳机的手指硬生生停住了。
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这几句土话的意思是——“替死神行走的影子,向您问好”。
这是北边那个最神秘、最残暴的大军阀“黑山將军”麾下亲信才懂的暗语!
钟馗走到独眼龙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
他慢慢抬起手,从风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枪,也不是钱。
而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徽章。
徽章是用某种不知名的乌木雕刻而成的,形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蝎子的尾巴高高翘起,尖端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像是一只嗜血的眼睛。
看到这枚徽章的瞬间,独眼龙那张囂张跋扈的脸,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仅是他,周围原本举著枪的士兵们,在看清那枚徽章后,一个个嚇得浑身哆嗦,像是看到了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噗通!”
独眼龙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尘土里。
“大……大祭司……”独眼龙的声音都在发抖,头死死抵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钟馗一眼,“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驾临……”
钟馗面无表情地把徽章收回口袋,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独眼龙,就像在看一只螻蚁。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简单,乾脆,冷酷。
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衝著手下疯狂挥手:“放行!快放行!把路障搬开!快点!”
那些士兵像是见了鬼一样,手忙脚乱地搬开卡车底盘,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吉普车一眼,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挖了眼珠子。
钟馗转身,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副驾驶。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车厢內一片死寂。
秦川张大了嘴巴,看著前面那个又恢復成死人状態的背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在边境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一块破木头牌子,就把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兵痞嚇跪了?
叶寸心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祁同伟的手臂。
祁同伟看著那个黑色的背影,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开车。”钟馗冷冷地说道。
秦川咽了口唾沫,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轰鸣著衝过了哨卡。
直到车子开出去几公里,彻底看不见那个哨卡了,车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是黑山部落的图腾。”祁同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篤定,“那是金三角最古老、最排外的原始部落,也是这片丛林里真正的地下皇帝。连当地政府军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他看著钟馗的侧脸:“你是怎么弄到那东西的?中纪委的手,什么时候伸得这么长了?”
钟馗依然闭著眼,手指在那个黑箱子上轻轻敲击著:“借的。”
“借?”祁同伟笑了,“这种象徵著祭司身份的信物,能隨便借?”
钟馗没再说话,只是那张苍白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不管你是怎么弄到的。”祁同伟把手掌轻轻覆盖在叶寸心的膝盖上,宽厚的大手带著令人安心的热度,“只要能帮我抓到赵瑞龙,你就算是黑山老妖,我也认了。”
叶寸心感受著膝盖上传来的温度,原本有些发慌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她侧过头,看著祁同伟坚毅的侧脸,眼神里满是痴迷。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就在那个独眼龙要把手伸进来的时候,祁同伟身上的杀气已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那个钟馗不出手,现在的哨卡恐怕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了。
这个男人,为了她,是真的敢在这里大开杀戒的。
“前面就是木康县了。”秦川看著前方逐渐出现的建筑物轮廓,声音低沉,“那是蝎子的老巢,也是这片地界上最大的销金窟。『皇家一號』赌场就在县城中心。”
“咱们现在的身份是去送钱的冤大头。”祁同伟收回视线,拍了拍叶寸心的手背,“大小姐,接下来看你的演技了。”
叶寸心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她从包里掏出一副巨大的墨镜戴在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骄纵而目空一切的笑容。
那种京城顶级名媛的气场,瞬间全开。
“放心吧。”她撩了撩头髮,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慵懒的傲气,“论花钱和摆谱,还没人能贏过我。”
吉普车驶入破败却又畸形繁华的木康县城。
街道两旁,一边是衣不蔽体的乞丐和癮君子,一边是金碧辉煌的赌场和夜总会。霓虹灯在脏水中倒映出光怪陆离的色彩,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劣质香水和腐烂垃圾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人间,也是地狱。
而他们,正一步步踏入这地狱的最深处。
祁同伟看著窗外,手里的照片被揉成了一团。
赵瑞龙,洗乾净脖子等著。
爷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