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別拿院长不当贪官 名义:重生祁同伟胜天半子不下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来得及上交的手机。
那是赵瑞龙的手机。
虽然泡了水,屏幕裂了,但还能亮。
祁同伟点开一条未读简讯,把屏幕懟到了刘伟眼前。
【搞定之后,让人给刘伟打一针氯化钾。这废物知道得太多,不能留。】
发件人:老头子。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刘伟给劈傻了。
老头子。
那是赵瑞龙对赵立春的称呼。
氯化钾。
作为医生,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注射死刑的常用药物。
只要推注过快,瞬间就会心臟骤停,查都查不出来,只能定性为猝死。
“不……不可能……”
刘伟瘫软在地上,金丝眼镜掉在一边,镜片摔出了裂纹。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像是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赖皮狗。
这一刻,所有的官威、傲慢、侥倖,统统粉碎。
他被拋弃了。
被他当成靠山的赵家父子,当成了用完即弃的抹布。
“把他銬起来。”
祁同伟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涉嫌巨额受贿、包庇罪犯、医疗杀人。”
“交给纪委田书记,让他好好审审这位『第一副院长』。”
两个特警立刻上前。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刘伟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
刘伟像是丟了魂一样,任由特警拖著往外走。
路过那群记者的时候,闪光灯疯狂闪烁。
他那张写满了绝望和恐惧的脸,被定格在无数镜头里,成为了第二天汉东所有报纸的头条。
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被挡在门外的病患家属,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把持著医院大权、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刘阎王”,终於倒了!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火辣辣的疼。
他转身,看向那个通往顶楼的专用电梯。
那是赵立春的“御道”。
平日里,只有处级以上的干部,还得有预约,才能刷卡上去。
现在,那两扇金色的电梯门紧紧闭著,像是两道通往地狱的大门。
“走吧。”
祁同伟对身边的叶寸心说道。
“去见见那位『老领导』。”
叶寸心点了点头。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副摔裂的金丝眼镜,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祁同伟的胳膊。
那个动作很亲密。
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著祁同伟坚硬的手臂。
即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惊人的弹性。
“我扶你。”
叶寸心抬头看著他,那双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温柔和心疼。
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爱慕。
“不用,我能走。”
祁同伟有些不自在。
大庭广眾之下,这姿势实在是有点太……曖昧了。
尤其是叶寸心这身打扮。
那湿透的衬衫根本遮不住什么。
两人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每一次起伏。
“少废话。”
叶寸心白了他一眼,手上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现在是伤员,我是家属。”
“家属照顾伤员,天经地义。”
“再说了……”
她凑到祁同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著一丝狡黠。
“刚才那个姓刘的盯著我看,你吃醋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
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脑迴路总是这么清奇。
“没吃醋。”
“就是觉得脏。”
叶寸心噗嗤一笑。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明艷得让整个急诊大厅都亮了几分。
“行了,別贫了。”
“正事要紧。”
两人走到电梯前。
赵东来已经让人撬开了电梯的控制面板,直接短接了线路。
“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铺著厚厚的红地毯,四壁贴著金箔,奢华得不像是个医院的电梯,倒像是五星级酒店。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赵立春哪怕是装病,也要把排场摆足。
祁同伟迈步走了进去。
叶寸心紧隨其后。
赵东来本来想跟进去,却被祁同伟拦住了。
“东来,你守在下面。”
“这栋楼,从现在开始,只许进,不许出。”
“一只苍蝇也別放走。”
赵东来神色一凛,敬了个礼。
“明白!”
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祁同伟和叶寸心两个人。
数字显示屏上的红字开始跳动。
1楼……3楼……5楼……
每一次跳动,都意味著他们离那个汉东省曾经的天,更近一步。
叶寸心靠在电梯壁上。
她似乎有些累了。
刚才那股子那股子彪悍的劲头退去后,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顺著墙壁滑坐下来,毫无形象地坐在红地毯上。
两条长腿隨意地伸展著。
那双赤裸的脚丫,脚底板有些发黑,脚趾头因为用力抓地而有些红肿。
她仰起头,看著依然站得笔直的祁同伟。
眼神迷离。
“祁同伟。”
“嗯?”
“等会儿见完那个老东西,我想洗个澡。”
叶寸心扯了扯身上黏糊糊的衬衫,一脸嫌弃。
“这衣服都餿了。”
“还有,我想吃东西。”
“我想吃磨盘镇的那家烤鱼。”
祁同伟低头看著她。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在这个即將面对最终boss的紧张时刻,她却在想洗澡和烤鱼。
这种反差,让他心里某根紧绷的弦,稍微鬆了一些。
“好。”
祁同伟答应道。
“等抓了赵立春,我带你去吃。”
“这可是你说的。”
叶寸心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
“你要是敢赖帐,我就把你銬起来,押回京城当压寨相公。”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梯停了。
18楼。
顶层vip特护病区。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夹杂著淡淡的高档雪茄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有护士,没有医生,甚至连保鏢都没有。
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红木大门,虚掩著一条缝,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那里,就是赵立春的病房。
也是汉东省过去二十年,真正的权力中枢。
祁同伟迈出电梯。
军靴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但他身上的杀气,却隨著每一步的落下,在不断攀升。
“赵老书记。”
“我来给你送行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场决定汉东命运的终极对话,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