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刚刚开始 一人:开局雪饮刀
她甚至没听到聂凌风用任何武功招式,只听到门被踹开的巨响,几声沉闷的撞击,一声悽厉的嘶鸣,然后……就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
但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从隔壁传来的、那股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威压。那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近乎法则般的存在感,像是远古的神祇甦醒,俯瞰人间。
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那股威压的主人,在保护她。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淡淡的黑色纹路——那是蛊毒残留的痕跡,虽然已经被聂凌风用麒麟血和药浴压制、净化了大半,但根源未除,依然存在——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是活物在呼吸。
但这一次,纹路闪烁的频率很平缓,很稳定,没有失控的跡象。
因为隔壁那个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镇压。
陈朵把玩偶抱得更紧了一些,脸埋在柔软的绒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玩偶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是今天新买的,聂凌风特意选的薰衣草香型,说是有助眠效果。
“他很强。”她低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又像是在確认什么,“比马村长强,比廖叔强,比……所有人都强。”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他不会伤害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她躺下,把玩偶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做噩梦,没有惊醒,没有冷汗涔涔地坐起来检查自己是否还活著。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保护她。
而那个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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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某栋高档公寓的顶层。
王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房间。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一派繁华景象。但他没看夜景,他闭著眼睛,手里攥著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著,显示著一张照片——五个黑衣人像死狗一样躺在酒店走廊里的照片。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王家送的礼,签收一下。”
发送人:聂凌风。
“咔嚓。”
手机屏幕被捏碎了。玻璃碎片刺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血花。但王靄浑然不觉,他只是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窗外,脸色铁青,眼中杀意翻腾如暴风雨前的海面。
“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像是野兽的低吼,“一群废物!五个人,还带著六眼鬼蝎,连他一根头髮都没伤到!”
他猛地转身,一把將破碎的手机砸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手机碎片四溅!
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中年男人——正是白天在祠堂里的那个——低下头,声音平静无波:“老太爷息怒。刀疤刘传回的最后信息显示,聂凌风使用的火焰极其诡异,疑似……麒麟火。”
“麒麟火?”王靄瞳孔一缩。
“是。根据古籍记载,只有身负麒麟血脉者,才有可能觉醒这种至阳至刚的火焰。而聂凌风的身份档案里,確实有『疑似拥有特殊血脉』的备註,只是之前没人確定是什么血脉。”
王靄沉默了。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著喉咙,但压不下心头的怒火和……一丝隱隱的不安。
麒麟血脉。
如果真是那种传说中的东西,那事情就棘手了。
但他不能退。王家的脸面,他的脸面,还有王並的仇——王並虽然没死,但修为被废,命牌出现裂痕,根基受损,这辈子都可能无法恢復。这个仇,必须报!
“去,”王靄放下酒杯,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下是更深的杀意,“请『那位』出关。告诉他,他要的『材料』,我找到了。不止一个——聂凌风的麒麟血,陈朵的蛊身圣童之体,都是绝佳的『材料』。”
阴影中的中年男人身体微微一震:“老太爷,请『那位』出手的代价……”
“我知道。”王靄打断他,眼神冰冷如刀,“但我付得起。只要能让聂凌风死,让陈朵落到我手里,什么代价都值得。”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躬身:“是。我这就去办。”
他悄无声息地退下,消失在阴影中。
王靄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苍老,阴鷙,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聂凌风……陈朵……”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浸透了杀意,“你们逃不掉。一个都逃不掉。”
窗外,夜空中乌云聚拢,遮住了星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是那个抱著熊猫玩偶入睡的女孩,是那个盘膝而坐、修炼功法的少年。
夜,还很长。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