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偽装 一人:开局雪饮刀
聂凌风能感觉到,自己的內力正在被快速消耗。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找到蛊毒突然活跃的原因,否则下次爆发,可能就压不住了。
他鬆开手,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朝外看了看。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一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炁”的波动。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隱秘、更阴冷的窥探。像毒蛇在草丛中游走,像蜘蛛在暗处结网。
“今晚,”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能会不太平。”
---
傍晚,天色还没完全黑透,夕阳的余暉把巷子染成暗红色。聂凌风决定下楼买晚饭。旅馆不提供餐食,附近也没有外卖,必须出去买。
他让陈朵锁好门,把防盗链掛上,谁来都不要开。
“我很快回来。”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是之前在龙虎山时,老天师隨手画的“静心符”,虽然效果不强,但聊胜於无。他把符纸叠成三角形,塞进陈朵手里,“拿著,如果觉得心里乱,就握著它。”
陈朵接过符纸,握在手心。纸质的触感很陌生,但上面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道家清净气息,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嗯。”她点头。
聂凌风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確认锁好,这才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渐行渐远。
房间里,只剩下陈朵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左手握著符纸,右手抱著熊猫玩偶。窗外最后一点天光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巷子里传来隱约的说话声、炒菜声、电视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陈朵低头看著掌心的符纸。三角形的纸片已经有些温热,上面用硃砂画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她握紧了一些,那股清净的气息顺著掌心流入体內,像一滴清水滴入滚油,瞬间激起轻微的反应。
体內的蛊毒,似乎……安静了一些。
但也只是“似乎”。她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的东西还在深处蠕动,像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內里岩浆沸腾。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聂凌风教她的方法——集中精神,感受呼吸,想像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在大地,枝叶伸向天空,风从枝叶间穿过,带走了所有的杂念和不安。
这是最简单的冥想,但对陈朵来说,依然困难。她的“自我”意识太薄弱,太容易迷失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破碎的情绪、和蛊毒带来的本能衝动中。
但她在努力。
因为聂凌风说,这是“正常”的。正常的人,都会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想当个正常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巷子里的声音渐渐稀疏,夜开始了。
忽然,陈朵睁开了眼睛。
不是听到了什么,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了。
一股熟悉的、让她本能厌恶的“炁”的波动,正在靠近。
不是聂凌风那种温和醇厚的內力,也不是之前那些黑衣人那种冰冷肃杀的杀气,而是一种……扭曲的、癲狂的、充满贪婪和恶意的气息。
像腐烂的甜水果,像发霉的丝绸,像……王並。
陈朵的身体瞬间绷紧。她鬆开符纸,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走廊里,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很轻,很稳,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不是302的钥匙,是隔壁301的。
陈朵稍微鬆了口气。但下一秒,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那股扭曲的“炁”的波动,没有进入301,而是……停在了她的门外。
“咚咚。”
敲门声。不重,但很清晰。
陈朵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她紧紧贴著门板,呼吸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这次稍微重了一些。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是那个胖阿姨的声音,但听起来有点怪,像在刻意压低:
“302的,开开门,查一下水錶。”
陈朵的瞳孔微微收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