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三分归元气入门 一人:开局雪饮刀
战!
以战悟道!
以战,突破!
以这一方被阵法改变的天地为熔炉,以这漫天墨色虚影为锤砧,以这生死危机为火焰——
锻造己身!熔炼三绝!突破极限!
“王靄!”他抬头,看向光幕边缘那个脸色苍白、嘴角流血、但眼神疯狂得意的老人,放声大笑,笑声如雷,在阵法的压迫下依然响亮,“你这大阵,不错!正好,借你大阵,助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破境!”
话音落,他不再保留,不再试探,不再游斗。
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三种武功,同时运转到极致!
体內的“炁”像三条狂暴的江河,分別沿著三条不同的经脉疯狂奔涌!一条迅疾如风,一条绵长如云,一条冰冷如霜!三条江河在他丹田处激烈衝撞,像三股洪流在爭夺入海口,每一次衝撞都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牙坚持,强行引导,强迫它们……融合!
身形化作青色龙捲,在漫天虚影中疯狂穿梭,所过之处,虚影溃散,墨色退避!
掌风化作云海怒涛,一掌接一掌,硬撼压下的山,硬撼涌来的水,硬撼扑来的万物!每一掌都拍得虚空震盪,墨色翻腾!
拳劲化作冰封千里,寒气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迸发,淡蓝色的冰晶之雪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冰雪风暴!风暴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连墨色虚影都被冻成冰雕,然后在风暴中碎裂、消散!
渐渐地,他周身,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三色流转的气旋。
青色,代表风,灵动迅疾。
白色,代表云,绵长柔韧。
蓝色,代表霜,冰冷无情。
三色气旋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顏色也越来越深,越来越凝实。从最初的淡淡光晕,变成清晰可见的三色光环,再变成直径三丈的、三色交织的、像太极图一样缓缓旋转的巨大气旋,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气旋中心,聂凌风闭著眼,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圆。
动作很慢,很轻柔,像在打太极拳,像在推演某种古老的仪式。
但每划一圈,气旋就凝实一分,威压就强盛一分,三色流转的速度就快一分。
“这是……”王靄瞪大眼睛,瞳孔急剧收缩,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三色气旋,看著气旋中心那个闭目推演的灰发青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是……什么……”
聂凌风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整个大阵,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归元。”
“气——”
他双手猛地一合!
双手掌心相对,相距三寸,在胸前合拢。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漫天扑来的墨色虚影,停在半空。
压下的山,停在头顶。
涌来的水,停在脚边。
连飘落的雪花,都停在了空中。
然后——
“轰——!!!”
三色气旋,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归一”!是“融合”!是“升华”!
青、白、蓝三色,瞬间融合,化作一种混沌的、灰濛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暗、生与死、有与无的顏色!
那顏色无法形容,非黑非白,非青非蓝,像是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像是万物归一的原点!
以聂凌风为中心,那股混沌的顏色轰然扩散!
像一道环形的衝击波,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像一次宇宙大爆炸的微缩重现!
所过之处,那些水墨虚影,像积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溃散、化作最原始的、无属性的“炁”,被那股混沌的顏色吞噬、同化、吸收!
墨色的山,崩解。
墨色的水,蒸发。
墨色的花鸟虫鱼,墨色的人物走兽,全部烟消云散。
天空中那幅巨大的水墨画,开始崩溃、瓦解、消散,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画,墨色晕开,画面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笼罩整个村子的淡白色光幕,剧烈波动,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像一块即將破碎的玻璃。光幕上出现无数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最后——
“砰!”
一声轻响,光幕彻底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神涂大阵……破了。
被聂凌风,以刚刚领悟的、还不完整的、初具雏形的“三分归元气”,硬生生……撑破了。
阵法反噬。
王靄“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不是鲜红,是暗红中带著黑色,像是臟腑的碎片。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咳血,每咳一口,脸色就苍白一分,气息就衰弱一分,像一株迅速枯萎的老树。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混沌顏色中心、缓缓睁开眼睛的灰发青年,眼中满是绝望、不甘、疯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聂凌风站在原地,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三色流转——青色、白色、蓝色,像三道光轮,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最后渐渐平息,归於平静,归於深邃,归於……一种更高层次的漠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隱约有三色光晕一闪而过,然后消失。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全新的、磅礴的、仿佛能撼动天地、又能归於平静的力量,感受著风、云、霜三种力量完美融合后產生的、那种混沌而玄妙的“炁”,感受著那种举手投足间就能引动天地之势的掌控感。
他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里有光。
“原来……这就是三分归元气。”
虽然还不完整,虽然只是入门,虽然只是摸到了门槛。
但够了。
至少,对付现在的王家,够了。
他抬头,看向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气息奄奄的王靄,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夜色中,清晰得可怕。
“王老爷子,”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