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困兽斗 香江驱邪1911
像是无数只蟑螂在爬行。
前方的拐角处,头顶盘根错节的管道和杂物堆中,三道黑影同时扑下!
它们配合默契,分工明確。
一道扑向陈九源,两道扑向负责掩护的骆森和老刘。
“开火!”
骆森怒吼,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
枪口火光闪烁。
但他面对的那只小鬼动作极其灵活,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曲,子弹擦著它的头皮飞过,只打落了几撮黑毛。
而另一个叫老刘的便衣,是队里年纪最大的,也是枪法最稳的。
面对扑来的黑影,他冷静地半蹲,双手持枪,抬手就是精准的三连发!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现品字形,直接命中其中一只小鬼的胸口、腹部和腿部。
巨大的动能將那具瘦小的孩童身体打得连连后退。
小鬼童身上炸开三个血洞,甚至能看到森森的骨茬!
“打得中!能杀!”阿基大喜。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喜色就凝固了。
那只小鬼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也好似没有痛觉神经。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洞,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黑色的煞气在翻滚。
隨即,它发出一声更加尖利刺耳的嘶吼。
身形速度不减反增,四肢发力,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扑老刘!
“妈的,这玩意儿不死?!”
老刘怒骂一声,想要后撤已经来不及。
那东西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用手里的左轮枪身死死格挡住小鬼抓向他面门的一爪,发出一声怪声。
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拔出警棍。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小鬼那个已经中弹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只小鬼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身体失去了平衡,向一侧歪倒。
然而,就在老刘以为得手,准备补上致命一击时,那只小鬼竟完全不顾断腿,像一头髮疯的野兽般,借著歪倒的势头猛地扑了上来,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死死咬住了老刘的肩膀!
“啊——!”
老刘发出痛苦的咆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胛骨正在被那恐怖的咬合力碾碎。
他用尽全身力气將警棍捅进小鬼的嘴里,试图把它撬开,但那东西就像焊死了一样,死不鬆口。
“老刘!”
骆森和阿基目眥欲裂。
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另外两只小鬼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陈九源见状赶忙思索对策。
他心道阳火符威力太大,距离太近会伤到老刘,甚至可能引发火灾伤及无辜下一刻,他果断从怀中抽出一张镇魂符直接以自身气机催发!
“镇!”
符纸在他指尖无火自燃。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空气波纹瞬间激盪而出。
嗡—!!!
这道波纹以陈九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两只正在围攻骆森和撕咬老刘的小鬼,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红光剧烈波动,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那是针对灵魂层面的震慑,对於这种被怨气操控的傀儡最是有效。
“动手!”陈九源厉喝。
“砰!”
骆森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枪打爆了咬住老刘肩膀那只小鬼的脑袋!
浓郁煞气四溢。
另一边,阿基也怒吼著用枪托狠狠砸在另一只被震慑住的小鬼的太阳穴上,將其砸翻在地。
隨即补上两枪,彻底打烂了它的中枢神经。
危机看似解除。
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的屋檐阴影里,还有一只体型更小、气息更隱蔽的小鬼一直潜伏著。
它像一只耐心的蜘蛛,等待著致命一击的机会。
就在陈九源使用符籙,心神出现片刻鬆懈的瞬间,它动了!
它悄然从屋檐上跃下。
利爪闪烁著幽蓝的光泽,直扑陈九源的后心!
“陈先生小心!”
骆森刚刚解决掉一个小鬼,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骇得魂飞魄散!
陈九源浑身汗毛倒竖。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想侧身闪避。
但他刚才动用了气机,体內的蛊毒发作,身形慢了半拍。
电光火石之间,他闪躲不及。
只能儘量避开要害,左臂硬生生扛了那一爪!
“刺啦——!”
衣衫破碎。
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他的手臂上,黑色的怨气顺著伤口疯狂往里钻,剧痛钻心。
但这剧痛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趔超。
借著这股前冲的力道,一个转身,反手將一直未出鞘的桃木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向后捅去!
噗!
桃木剑捅进了那只偷袭得手的小鬼眼窝,直贯脑后!
“吱——!”
那小鬼发出尖锐嘶鸣,身体剧烈抽搐,隨后化为一滩黑水。
陈九源拔出剑。
左臂鲜血淋漓,染红了半边月白长衫。
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伤口处正在与阳气互相侵蚀的黑气。
隨后迅速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封住了穴道。
“老刘!”
骆森则衝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老刘。
只见他整个左肩血肉模糊,几乎被咬穿,骨头都露了出来。
“我————我没事————还能走————別管我————”
老刘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说话都带著颤音,但手里的枪依然紧紧握著。
“走个屁!”
骆森眼眶发红,对著另一名倖存的便衣吼道:“阿基!你立刻送刘sir去西医院找医生!快!!”
“可是长官,你们————”阿基犹豫道。
“这是命令!滚!”骆森咆哮。
“是,长官!”
阿基不敢怠慢,立刻架起老刘,快速向来路撤离。
风更冷了。
“陈先生,你的手臂————”
骆森看著陈九源左臂上狰狞的伤口。
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显然是有毒。
“皮外伤,死不了。”
陈九源强忍著左臂传出的剧痛和麻木感,声音异常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黑暗,死死盯著街道尽头那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
那里,就是冯记杂货铺。
“冯润生就在里面。”
陈九源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剑尖指地,滴落著黑色的血水。
“走,去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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