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高薪的诱饵 腐梦美利坚:我拼装尸骸直面疯狂
一个周五的下午,芬奇教授在结束一天的课程后,对林錚说他周末打算去市郊的海钓平台与几位老友进行一场季度海钓友谊赛。
莱恩·伯特大师兄也会同行。
林錚心中一动。
他装作不经意地记下了教授提到的海钓平台名称和大概的出行时间。
大学城外,翡翠梦境市的港口区,即便在白日也瀰漫著一股鱼腥与海水的湿气。
通往市郊的海钓平台需要穿过几条老旧的工业区道路,沿途儘是锈蚀的铁皮仓库和废弃的码头吊臂。
那里是城市精英们寻求片刻閒暇的地方,也是远离喧囂,享受私密社交的场所。
芬奇教授提及的“季度友谊赛”,在精英圈层中是常见的社交活动,名义上是娱乐,实则是维繫人脉、巩固社会地位的无形竞赛。
谁钓得鱼多,谁便能贏得些许无关痛痒的吹嘘资本,但背后蕴含的是地位和影响力的象徵。
下班后,林錚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一家以提供短期技能培训闻名的社团。
社团的招牌霓虹灯在傍晚的街角闪烁,混杂在各种快餐店和便利店的招牌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报名了一个“潜水速成班”。
课程费用不菲,但他毫不犹豫。
指导员是个粗獷的退伍海军,身上布满海盐和阳光的味道,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他说话嗓门洪亮,眼神犀利,手把手地教导林錚如何正確使用呼吸器和脚蹼。
海军退役人员在社会上常从事这类高风险的培训工作,他们的经验是血肉与汗水凝结的,远比书本上的理论来得实在。
他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就將最基础的潜水技巧和安全规范灌输给林錚。
林錚没有时间去学习那些花哨的动作,他只需要能在冰冷的海水中短暂停留。
他学习了如何在水下保持浮力,如何缓慢调整姿態,以及如何在有限的视线中判断方向和识別障碍。
这些技能虽然基础,却足以支持他完成计划中的“表演”。
周六清晨,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林錚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市郊的海钓平台。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得人脸颊发紧。
清晨的码头空旷寂寥,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
林錚將车停在距离平台稍远的地方,確保不会引起注意。
他从车厢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潜水装备:一件厚重的潜水服,呼吸器,脚蹼,以及一个防水背包,里面装著他昨晚在鱼市花高价买来的几条活蹦乱跳的本地海鱼。
鱼市的价格隨著海鲜的新鲜度和稀有度而剧烈波动,林錚几乎花去了半个月的拼装工资才买到这些足够“分量”的鱼。
他甚至特意挑选了芬奇教授可能最感兴趣的几种鱼,这些信息是他从教授平时的閒谈中捕捉到的。
等到教授和他的朋友来了之后,他打完招呼,藉故上厕所偷偷去穿好了潜水服。
一切准备就绪,他从一个隱蔽的角落下了水。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初秋的海水刺骨,但林錚的身体因紧张而紧绷。
海面下,光线昏暗,只有偶尔几束阳光穿透水面,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錚小心翼翼地避开水下的渔网和缆绳,同时密切注意著水面的动静。
这些渔网和缆绳是船只和渔民留下的,在昏暗的水下它们能轻易缠住一个人。
他知道,一旦被教授发现,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当他接近平台下方时,他听到了水面上模糊的人声。
那是芬奇教授的声音,带著轻鬆的笑意,还有几位男士爽朗的谈话声。
林錚调整呼吸,慢慢浮到水面下几米的地方,通过呼吸管偷窥著水面上的情况。
芬奇教授正坐在平台边缘的一张摺叠椅上,手里握著一根高级定製的海竿,目光专注地盯著水面。
他身旁还坐著两位与教授年纪相仿的男士,显然是教授的钓友,他们也开始打窝钓鱼。
打窝,是指在目標水域投入饵料,吸引鱼群聚集,是海钓中提高渔获的关键步骤。
这是一种耐心与策略的结合,也是一种炫耀钓具与技巧的方式。
莱恩·伯特则站在教授身后不远处,不时与教授轻声交谈,为教授处理著钓鱼的物品。
他帮忙掛饵、解线,偶尔也会为教授的钓友递上一瓶水或更换鱼饵,举止得体,儼然是芬奇教授的得力助手。
林錚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观察了教授鱼线所在的位置,然后悄悄潜入水底。
教授的鱼线在水中垂直延伸,末端掛著铅坠和鱼鉤,在海流中微微晃动。
他解开防水背包,从中取出一只活鱼。
在昏暗的水下,鱼儿在林錚手中奋力挣扎,鳞片反射著微弱的光。
活鱼被他紧紧攥著,感受著它在手中传来的生命力与求生的本能。
林錚小心地將鱼的身体掛在芬奇教授的鱼鉤上。
鱼鉤锋利,稍有不慎就可能划破他的手,但林錚此刻脑子里只有“成功”二字。
他快速而精准地完成操作,然后鬆开手,活鱼被鱼鉤固定,在水下猛地挣扎起来。
“嗡!”
水面上,卷线器猛地发出一声急促的嗡鸣,鱼线被瞬间拉得笔直。
芬奇教授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他双手紧握高级定製的海竿,手臂肌肉绷紧,开始与“水下的大鱼”展开搏斗。
他重复著同样的操作,每隔一段时间,就悄悄给芬奇教授的鱼鉤上掛上一条活鱼。
每一次,卷线器都会发出那激动人心的“嗡嗡”声,每一次,芬奇教授的脸上都会浮现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芬奇教授享受著每一次大鱼上鉤的刺激,享受著与看不见的对手搏斗的乐趣,更享受著旁人羡慕的目光。
旁边的两位钓友脸上虽然带著祝贺的笑容,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掩藏不住的惊愕与羡慕。
他们也清楚,在这样的大海上,运气是一回事,但持续的好运则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莱恩·伯特则在与其中一位钓友閒聊时,悄悄与林錚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讯號,示意他差不多了。
直到太阳高悬,芬奇教授的保温桶里已经装满了各种本地的珍贵海鱼,远超两位朋友的渔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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