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章 腐朽泥潭:赌桌上的血腥味  腐梦美利坚:我拼装尸骸直面疯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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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轰鸣在狭窄的街道上迴荡。

轮胎碾过碎石,沙沙作响。

这座城市的空气总是灰濛濛的。

一层廉价的滤镜笼罩了视线,透著经年累月的疲惫。

亚瑟·莫根將车停在一排锈跡斑斑的脚手架旁。

他透过挡风玻璃望向前方。

那是一片蔓延的建筑工地。

巨大的钢结构骨架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混凝土搅拌机发出低沉咆哮,整个工地像一头被肢解的远古巨兽残骸。

混凝土搅拌机发出低沉咆哮。

切割机的火花四溅,血点,在傍晚微光中划出刺眼弧线。

整个工地瀰漫尘土、铁锈、柴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粗糲而压抑的生命力在这里挣扎。

他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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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腥味混合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他皱了眉。

他知道这种味道。

是这座城市最底层、最隱秘的角落里,特有的生命凋零气息。

“墨菲·卡拉汉。”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思绪从无谓的感慨中拉扯出来。

赛琳娜的笔跡在脑海中浮现。

平凡工人的琐碎日常,一张薄纱,试图遮盖深埋其下的真相。

他环顾四周,寻找墨菲可能工作的区域。

眼前的景象混乱迷宫,毫无头绪。

工人们被汗水和灰尘塑形的泥塑。

他们穿著磨损到露出纤维的工装,弓著背在巨大机械旁移动。

他们的脸上写满麻木,眼神空洞。

机械地重复著动作,机器的延伸。

亚瑟习惯性伸手进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捲被赛琳娜交给他、用来支付酬劳的纸幣。

沉甸甸的重量提醒他此行目的。

他走向最近一群工人。

他们围著一桶冒著热气的食物,沉默地扒饭。

没有人交谈,只有咀嚼和吞咽声。

“嘿。”他开口。

声音在工地嘈杂中微弱而突兀。

几个工人抬起头。

眼神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充满警惕和敌意。

他们打量著亚瑟。

那件虽然旧但剪裁得体的风衣,那双皮鞋,与他们格格不入。

“墨菲·卡拉汉。”亚瑟重复名字。

“你们认识他吗?”

无人应答。

更沉重的目光从人群中射来。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拨开人群,朝亚瑟走来。

他剃著光头,脖子上露出大片褪色纹身。

他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

古铜色皮肤上密布陈年疤痕,胳膊上的肌肉石头一样坚硬。

这就是工头。

毫无疑问。

“你找谁?”工头的声音粗嘎。

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压迫感。

他的眼睛里没有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评估的冷酷。

“墨菲·卡拉汉。”亚瑟直视工头,没有迴避。

“他在这儿干活,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工头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暴露被菸草熏黄的牙齿,以及右侧缺失的两颗门牙。

透著不怀好意的市侩。

“这儿的兄弟可不少,哪个是你说的墨菲?”工头摊了摊手,假装不清楚。

“你知道的,我们工地流动性大,来来去去的,谁记得那么多?”

工头的话里带著明显试探。

他知道亚瑟来找人,不想轻易透露信息。

“他叫墨菲·卡拉汉。”亚瑟掏出已有些磨损的照片。

那是墨菲和赛琳娜的合影,墨菲在照片中笑得憨厚。

工头接过照片,粗略扫了一眼。

照片垃圾一样还给亚瑟。

“这地方,想打听消息,得讲究规矩。”工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烟雾繚绕的工棚,咧嘴一笑。

“想知道消息?简单。进去,坐下,先贏我一百块钱再说。”

工棚的门敞开著。

混杂著汗臭、烟味和廉价酒精的气息从里面瀰漫出来。

亚瑟看了看工棚,又看了看工头那张油腻笑脸。

他清楚这不是简单赌局,一场针对外来者的心理战。

他来过无数个这样的地方。

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一套不被写进任何法律条文里的“规矩”。

这是底层社会的生存哲学。

粗暴而直接的方式划分领地、確立等级的仪式。

工头这里的国王,工棚就是他的小王国。

放弃意味著在此地失去所有权威。

会被视为软弱可欺,未来再想获取任何信息都难上加难。

他不能走。

墨菲的女儿赛琳娜的脸浮现在眼前。

那个女孩眼中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光芒,让他无法退缩。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总是从这些不起眼的缝隙里泄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铁锈、汗水和廉价酒精混合的酸腐气味更重。

他想起“五年前的连环杀人悬案卷宗”。

那是他的耻辱,也是他重新出发的动力。

这是唯一的入口。

亚瑟的步伐坚定。

一步步走向吞噬工人汗水和希望的工棚。

他推开工棚半掩的门。

吱呀一声响。

工棚內部空气更加浑浊。

菸草、汗味、啤酒和廉价香水刺鼻的混合气息。

昏暗的白炽灯泡悬掛棚顶。

散发摇摇欲坠的光芒,棚內一切笼罩一层病態黄光。

一张用废弃木板拼凑的简陋赌桌摆在中央。

桌面铺著一层油腻绿布。

五六个男人围坐著。

他们的眼神被白炽灯光芒和桌上纸牌,以及堆积成小山的钞票映照,异常亢奋。

他们不是在赌博。

他们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企图从绝望深渊中捞起一点点虚假希望。

这是一场德州扑克。

空气中瀰漫紧张而狂热的气氛,每个人的呼吸都粗重而急促。

赌桌中央,散落筹码和现金。

有些纸幣已破烂不堪,沾满污渍,带著难以言喻的诅咒。

赌徒们大部分是工人。

他们穿著与工头相似的脏污工装。

手掌粗大,指甲里嵌著黑泥,却熟练拨弄著筹码。

还有一两个工地的包工头。

他们的衣著略显整洁,但眼神中贪婪与疲惫並无二致。

工头已坐在主位。

他手里拿著一副磨损的扑克牌,嫻熟洗著牌。

目光在亚瑟进来时,停留不到一秒。

“看来客人愿意玩几把。”工头用拇指在牌背上轻轻刮蹭。

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亚瑟没有理会。

他走到桌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將风衣扣子解开,露出略显旧式的衬衫。

他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冷静地观察桌上一切,以及每个人表情。

一个脸色苍白、瘦弱的年轻工人,手里捏著一叠薄薄钞票。

那是一周的工资,他未来一周赖以生存的希望。

另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额头青筋暴起。

他输掉最后一把,正把手中一枚筹码愤恨地扔向桌面。

工头將牌分发下去。

每个人的动作都带著仪式般的沉重。

亚瑟拿起自己分到的两张底牌。

扫了一眼,两张k,不错的起手牌。

“规矩很简单。”工头看向亚瑟,眼神带著一丝挑衅。

“一局一百美元起,没有上限。只准用现金,输光了,就拿东西抵押。”

他用油腻的拇指抚过纸牌边缘,轻声说。

“欢迎来到地狱,先生。规矩很简单,贏家……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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