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数据王座:冷酷神諭的开端 腐梦美利坚:我拼装尸骸直面疯狂
第118章 数据王座:冷酷神諭的开端
在幽影匯报完毕,那道隱藏的暗门发出细微的气流声,缓缓向內开启。
艾娃·斯特林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她没有急著走出,而是停顿了片刻,仿佛在调整自身与这个房间频率的共振。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连体服,材质流畅,几乎没有褶皱,没有多余的配饰,仅仅是在颈间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
一头铂金色短髮服帖地挽在耳后,没有一丝散乱。
她的五官精致,在控制中心明亮的冷光下,显得有稜有角,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每一步都带著精准的节奏,轻缓得听不到脚步声,但那种行走中蕴含的,精准而流畅的动力学结构,让伊芙琳在瞬间捕捉到了她与常人不同的特质。
这是一种极致的自律,或者是更深层次的,与某种非人逻辑的共鸣。
亚瑟保持著最基本的戒备姿態,那把亚瑟的左轮手枪自始至终没有离开他的膝盖。
他的目光紧隨著艾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试图从她身上捕捉到一丝人性的破绽。
但艾娃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泄露,她走过全息桌前,没有丝毫寒暄,径直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的指尖轻触桌面,全息投影如同涟漪般散开,原本林錚痛苦挣扎的特写镜头被一组组跳动的、复杂的数据流和结构图取代。
“你们想知道林錚的处境,以及美利坚之梦公司为他准备的,所谓理想国计划”的全部细节。”
艾娃的声音清冽,每一个音节都像经过精確校准的机器合成,没有颤抖,没有温度,如同一个冰冷而高效的ai在播报数据。
伊芙琳试图从那声音中分辨出任何情感的痕跡,但只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无机质的客观。
她看著投影,巨大的精神压力从数据中扑面而来,超越了纯粹的暴力或绝望,这是一种更加精密和扭曲的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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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计划”,是一个针对人类自由意志进行高精度调控与能量汲取的实验性项目,其最终目的是优化美国梦”仪式的能量產出模型,使其更具效率与稳定性。”
艾娃的话语直接点明了核心,让伊芙琳的大脑在瞬间被过载。
这不是一个阴谋,这是一套严密的体系,一个她此前从未设想过的世界底层架构。
“该计划由芬奇教授主导,他的研究重点在於大脑中的潜意识桥接区”,这部分区域被证实是人类个体与集体无意识的交匯点,也是意识形態和敘事结构能够深度干预思维的核心通路。”
全息投影上,一个被三维建模出来的、剔透如水晶般的大脑结构开始闪烁。
其中,一个被称为“桥接区”的深蓝色区域被放大,错综复杂的神经网络光路如同密集的星系,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被渲染。
“芬奇教授认为,通过对这一区域的定向刺激与模式植入,可以绕过人类的批判性思维,直接在潜意识层面构建一个空想乌托邦”。”
艾娃的指尖轻轻一划,光幕上开始浮现出各种美好的景象:阳光下的牧场,温暖的家庭,成功的职业生涯,自由与財富,所有构成“美国梦”核心要素的元素以极致的美学被呈现。
“这不是简单的虚擬实境。空想乌托邦”利用高度擬真的感官与心理体验,为受试者编织一个完美无缺的梦想世界。”
她顿了顿,那冰冷的眼神扫过亚瑟紧绷的面庞,如同扫描仪般洞察一切。
“在这个乌托邦里,受试者被给予一切他们渴望的东西:爱情、事业、成功、被认可。他们的每一个努力都能得到回报,每一个愿望都能实现。”
伊芙琳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这不是诱惑,这是欺骗,是一种比任何物理折磨都更深层、更恶毒的摧残。
它摧毁的是一个人对真实和希望的认知。
“这种极致的希望”体验,使得受试者的大脑在精神层面处於高度活跃状態,其產生的精神能量远超普通人。”
艾娃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数据流加速跳动,一行行复杂的方程式和心理曲线图瞬间占据了光幕。
“但真正的目的,是在受试者对乌托邦的信念达到顶峰时,以一种系统性的、无法被察觉的方式,將这个理想国”无情地撕碎。”
亚瑟握著亚瑟的左轮手枪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在微光中突出。
他见过太多希望被粉碎后的绝望,但从未见过如此冰冷、如此精密的“粉碎”计划。
艾娃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某种像是鄙夷,又像是事实陈述的意味。
“在这个过程达到极致时,受试者会在瞬间失去一切,所有的幸福、成功、
爱情,都被证明只是虚假的泡影,是基於他人恶意构建的幻觉。”
“从极度的希望到极度的绝望,其间產生的精神势能差”,远比任何传统意义上的精神创伤或痛苦更为庞大、精纯,也更易於收集。”
她將这种残忍的实验过程,用最平淡的学术语言讲述出来,仿佛在探討某种物理定律,而不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进行精神上的凌迟。
“而林錚,他的特殊之处在於其大脑潜意识桥接区”的活跃度异於常人,对於信息的接收和处理能力,以及对外部环境的映射能力,都远超平均水平。”
艾娃的指尖再次轻划,光幕上林錚的大脑模型被放大,其“桥接区”正以一种狂暴的姿態闪烁著刺目的红光,並向四周瀰漫著一种漆黑的、如同原油般粘稠的物质。
“这种天赋,使得他能更完整、更深刻地沉浸在空想乌托邦”中,也能在乌托邦破碎时,產生最为磅礴的绝望能量。”
“同时,他的意识波动频率与某种古老的存在有著未经证实的共鸣,这使得芬奇教授认为,对林錚的实验数据具有非同寻常的价值,可以用於校准整个美国梦”仪式的能量採集参数。”
伊芙琳的眼镜滑落鼻樑,她却忘了扶正。
她所有的科学训练,所有对人性的理解,在艾娃冰冷的陈述面前,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这种用科学手段精確量化和剥削希望与绝望的行为,是对她价值观的彻底顛覆。
她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恐惧。
一种对人类本身,对理性、科学最终走向的恐惧。
“芬奇教授是个狂热的科学家,他痴迷於消除人类自由意志的隨机性”。”
艾娃的自光投向那片漆黑瀰漫的林錚大脑模型。
“他认为,自由意志是文明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而通过理想国计划”,他可以將人类的思想、情感、选择,都纳入可预测、可操控的范畴。”
“一旦成功,美国梦”將不再是一场宏大而无意识的献祭,而是一个完美运作的,精神收割机器,人类的价值將被彻底重构。”
亚瑟紧握亚瑟的左轮手枪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听过许多关於“美利坚之梦”公司的残酷手段,他见证过无数个人梦想的破灭。
但那些,与艾娃此刻揭示的,通过精密科学设计出来的精神屠宰场相比,都显得如此原始和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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