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调试密钥卡插进笔记本，屏幕亮起一行提示：设备已连接內网通道。他没急著打开文件，而是先翻出前几天记的笔记，对照晶片参数看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他收到一封正式会议邀请。地点改在了园区內的技术交流中心，时间定在十点整。

他提前十五分钟到，会议室门开著。里面布置得很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投影仪已经架好。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多岁，面前摆著一台银色笔记本。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陈默坐到对面，把自己的电脑打开。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等时间到。

十点整，门被推开，两个工作人员进来，放下资料后退出去。会议开始。

夹克男先开口，声音平稳。我是李哲，负责这次合作的技术评估。你们提交的测试数据我们看了，有些地方想再確认一下。

陈默点头。你说。

第一项是响应延迟。你们报告里写的是平均三点二毫秒。这个数值是怎么测出来的？

用標准压力测试工具，模擬三类攻击路径，跑了七轮。取的是中位数结果。

不是峰值？

不是。所有数据都来自真实运行环境，没有剔除异常值。

李哲手指敲了下桌面。那为什么波动范围这么小？

因为我用了新方法。系统能提前捕捉到设备负载的变化趋势，在指令到达前就启动防护模块。

怎么做到的？

买了一个手环。gg说能调节神经状態，用了之后我发现对微小的身体信號变得敏感了。比如心跳变化、呼吸节奏偏移，这些都会在屏幕上形成可识別的数据波形。

李哲盯著他。你是说，你靠一个消费级手环，实现了生理反馈驱动的预判机制？

是。

他没笑，也没质疑，只是低头翻开资料本，记了一行字。

接下来是用户增长问题。你们平台上线三个月，註册用户突破八十万。这个速度不合理。

陈默从包里拿出平板，连上投影。画面切到一张图表。

这是后台统计的真实数据。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新增用户和復购率。每月新增超过百分之三十，老用户的二次激活率达到六十五。

李哲身体前倾了些。你们做了什么推广？

没做gg。都是靠用户自发分享。因为系统真的有用，大家愿意留下来。

有用到能让数据长成这样？

我试过的產品，效果都真实发生。护眼仪缓解疲劳，睡眠枕改善入睡，连运动饮料都能提升耐力。我把这些体验优化进了平台功能里，用户感受到变化，自然会推荐给朋友。

李哲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觉得你的平台，未来能覆盖多少家庭？

如果晶片支持原生適配，我不需要额外配件，就能把核心功能集成进去。每卖出一台搭载你们晶片的设备，就等於多一个潜在用户。现在国內智能终端年销量是两千三百万台起步，只要拿下十分之一的份额，就是两百多万家庭。

而且不止家用。学校、公司、公共设施都在接入物联网。如果我们的系统成为默认配置，进入千万家庭不是难事。

李哲没接话。他转头看向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过了大约十秒，他回过头，看著陈默。

你们要求的採购价是每片一百七十二元。我们成本压到一百九十，已经是极限。

现在我可以答应你们的价格。一百七十二，照单全收。

陈默没动表情。他知道这是让步的开始。

但李哲接著说，不过有个条件。

说。

我们需要拿到第一手的用户行为数据。不是匯总报表，是要原始日誌流。包括操作习惯、响应时间、错误触发记录。

不能给。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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