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手机收进口袋，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两秒。他没有点开那条助眠喷雾的gg，而是直接退出了购物软体。数据被同步到品牌后台的事已经发生，现在每一条推送都可能带著追踪意图。他得小心。

他沿著教学楼走廊往实验楼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技术员的消息还在脑子里迴响。他知道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隨意点击gg，哪怕那些商品真的有效。系统不会提醒他风险，但人得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停下。

走到实验楼楼下时，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下车后抬头看了眼楼牌，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那人没看手机，也没四处张望，径直朝门口走来。

陈默站在原地等了几秒。对方走近后，才开口：“你是陈默？”

“是我。”他说。

“市科技局审核组的。”男人递出证件，“我姓李，负责高新企业资质覆审。”

陈默接过证件扫了一眼，还回去。他没问对方怎么找到这里的，也没提自己只是个学生。这层身份早就被模糊处理过。对外资料里，他是滨海创新实验室的项目负责人，营业执照、研发记录、技术文档全齐。

“上来吧。”他说。

两人一起上了三楼。临时工作室的门开著，技术员正坐在电脑前改代码。看到陈默带人进来，他立刻起身，把主位让了出来。

李审核员坐下后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叠材料。“你们上个月提交了高新技术企业覆审申请。我今天过来做实地核查，主要是看技术研发流程和成果落地情况。”

“明白。”陈默说，“我们最近在优化一套用户行为分析模型，主要用於gg精准匹配。”

“具体怎么实现？”

“通过本地化数据训练，识別个体使用习惯，动態调整推荐內容。”

李审核员低头记了两行字，又问：“有没有第三方参与？比如外包团队或者合作公司？”

“没有。”陈默答得乾脆，“所有开发都是內部完成。伺服器在这间屋子里，代码由我们自己维护。”

“那数据来源呢？”

“模擬测试环境生成的行为序列。”

对方点头，没再追问。他起身走到伺服器旁边，看了看设备型號和运行状態，又检查了机房日誌。整个过程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半小时后，他合上文件夹。“基本符合要求。不过有个问题——你们的研发投入占比略低於標准线。虽然差得不多，但评审会上可能会有人提出质疑。”

陈默没说话。这个数字他们是算过的。实际支出其实更高，但很多费用没法计入报表。比如他买的那些gg商品，全都属於个人消费，不能算进研发成本。

“如果能补充一笔专项採购记录，会更有说服力。”李审核员说，“最好是近期发生的，金额够大，用途明確。”

陈默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给机会补材料，也是在试探他们有没有真实投入。

“我们刚订了一批新设备。”他说，“还没到货，发票也还没开。”

“什么时候能拿到？”

“三天內。”

“那就儘快。”李审核员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我会在报告里备註待补材料项。只要能在截止日前提交，问题不大。”

“谢谢。”

“不用谢我。”对方笑了笑，“我只是按流程办事。真要感谢，就感谢你们把自己的事做得够扎实。”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楼梯口消失。

技术员立刻凑过来，“怎么办？哪来的设备採购？咱们帐上可没这笔钱。”

陈默坐回椅子，打开瀏览器。首页弹出一条新gg：【ai训练伺服器集群，高校科研专用，限时补贴价】。

他盯著看了几秒，点进去查看详情。配置刚好合適，价格打了七折，还能开发票。下单页面写著“支持对公转帐”。

“就它了。”他说。

“你真要用那个系统？”技术员压低声音，“买这种东西，万一效果不显，不是露馅了？”

“不会。”陈默说，“这gg说的是『提升模型训练效率百分之四十』，又不是『直接生成算法』。效率提升是综合因素，没人能当场验证。”

他说完就下了单。付款成功那一刻，页面跳转到订单详情，显示预计四十八小时內发货。

他截了图，保存好电子发票，然后新建邮件，把附件发给了技术员。“明天列印出来，贴到申报材料里。”

技术员接过电脑，还是有点不安，“可这东西真能提升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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