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默说，“我们只是把该做的事做细了。”

“很多人做不到这点。”李志远收起公文包，“后续可能会有其他机构来取经。你们准备好了吗？”

“隨时都可以。”林晓说。

李志远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墙上的表格，“如果所有消费者都能像你们这样使用產品，市场乱象会少很多。”

中午十二点，陈默回到宿舍。桌上放著一封新寄来的快递，是另一家检测机构的合作邀请函。他拆开扫了一眼，放到抽屉里。

下午两点，学生会干事发来消息：【认证中心刚发了內部通报，提到你们的测试方法可能纳入地方消费指导文件。】

他回了个“好”字。

手机刚放下，又响了一声。这次是厂家客服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您好，我们收到认证中心的通知，想跟您確认几个技术细节……”

通话持续了十三分钟。掛断后，陈默打开小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下：

【6月20日，认证机构实地考察通过，三项產品数据获认可。建议增加使用场景分类说明。】

写完他合上本子，起身去阳台晾衣服。

楼下传来脚步声。林晓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跑上来，“你猜怎么著？市消协官网刚刚发布了一条公告。”

“说什么？”

“標题是《关於规范家用电器使用说明的指导意见》，里面引用了我们的测试案例。”

陈默停下动作。

“不止是咱们学校。”她喘了口气，“全省二十所高校都被通知要组织学习。”

他拧乾最后一件衬衫，搭在栏杆上。

风很大，布料一下子被吹展开。

第二天早上七点，实验室灯再次亮起。陈默坐在桌前翻看新到的行业简报。第一页就是他们的名字。

林晓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豆浆。

“你知道现在论坛什么热度最高吗？”她问。

“不知道。”

“#普通人也能做的產品测试#上了热搜。”她说，“有人照著我们的流程试了护眼灯，说眼睛真的没那么累了。”

陈默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还有更离谱的。”她坐下，“有个家长给孩子买了同款耳机，录了视频发网上，说作业效率提高了三倍。”

“太夸张了。”他说。

“但人家数据是真的。”她打开手机，“你看，每天写作业时间从一小时变成四十分钟，连续一周。”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得提醒大家別过度依赖单一工具。”

“已经在群里说了。”她点头，“不过更多人关心的是——你们下一步要测什么？”

他看向架子上的新品区。那里摆著一款新买的运动饮料，包装上写著“提升耐力百分之三十”。

“这个。”他说。

“又要熬夜做测试？”

“不用。”他说，“明天体育课跑步，正好试试。”

九点整，操场阳光刺眼。陈默换好运动服站在起跑线后。身边几个同学正在拉伸。

体育老师吹哨。所有人衝出去。

跑到第三圈时，其他人已经开始减速。陈默感觉呼吸平稳，腿上还有力气。

最后一圈，他加快步伐。衝过终点后，心跳也没有剧烈起伏。

他站在原地缓了两分钟，掏出隨身带的小本子，翻到空白页。

旁边同学凑过来，“你这也太猛了，全程没掉速。”

“可能最近作息规律。”他说。

那人摇头，“我天天早睡，也没你这体力。”

陈默笑了笑，低头在纸上写：

【6月21日晨，首次使用gg標註『耐力提升』饮料，八百米测试成绩提高十九秒。体感无不適。待验证是否与训练量叠加生效。】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直射下来。

他把手插进裤兜，摸到那张还没丟的饮料包装纸。

指尖在边缘划了一下。

然后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