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秘书帮的崩塌,李达康阵脚大乱 名义:刚刚进部,要我去主持汉东
京州国际会展中心,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汉东—大湾区”经贸合作洽谈会开幕式的现场照得亮如白昼。
丁义珍,这位曾经的林城市政府大管家、李达康书记最得力的秘书之一,如今的京州高新区管委会主任,正站在主席台上,代表京州做投资环境推介。他穿著一件挺括的深色西装,打著一条爱马仕的亮橙色领带,显得精神饱满,意气风发。他手里的演讲稿几乎没看,全靠临场发挥,引经据典,妙语连珠,不时引来台下港商们会心的笑声和掌声。
他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知道,只要光明峰项目不出问题,只要李达康书记的地位稳固,他丁义珍的前途,就一片光明。
就在他讲到“为各位企业家提供五星级的保姆式服务”时,会场后门,几名身著同款深色夹克、神情肃穆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们没有理会门口礼宾的阻拦,径直穿过坐满宾客的会场,沿著铺著红毯的通道,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
会场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们踏入的那一刻起,一点一点地抽离。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台上那个口若悬河的丁主任,转移到了这几个不速之客身上。
丁义珍也注意到了。他微微皱眉,演讲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以为是哪个部门的安保人员,不懂规矩,扰乱会场秩序。
为首的男子已经走到了主席台下。他没有抬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打开,对著台上,轻轻一亮。
“丁义珍同志,”男子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场里,清晰得如同惊雷,“根据省纪委的决定,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
丁义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被掐住了脖子的狗。他手里的演讲稿,散落一地。
两名办案人员已经走上台,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发软的胳膊。
“不是……你们……你们搞错了……”丁义珍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没有人回答他。他就这样,在数百名中外客商惊愕的目光中,在无数手机摄像头和闪光灯的追逐下,被带离了那个他刚刚还在指点江山的舞台。
这只是一个开始。
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汉东官场引爆了剧烈的海啸。
当天下午,时任林城市政府秘书长、现任省档案局副局长的赵东来,正在主持一个关於“加强新时期档案管理数位化建设”的研討会。他被从会场直接带走。
第二天上午,时任林城市委办公室主任、现任京州市岩台区区委书记的孙连城,正在区政府大院里,对著几个没把花种好的园丁大发雷霆。他指著花坛,唾沫横飞,那句“你们这样,对得起党和人民吗”还没说完,省纪委的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紧接著,当年负责林城城建的副市长,负责招商的局长,负责土地审批的主任……一个个曾经在林城呼风唤雨、后来被李达康安插在全省各个角落的“秘书帮”干將,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在短短72小时內,接连落马。
一张由侯亮平编织、沙瑞金授权的法网,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罩向了李达康经营多年的政治班底。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失手打碎了他最心爱的那只玻璃杯。
那是一只捷克產的波西米亚水晶杯,造型简约,杯壁极薄,是他当年陪同代表团出访欧洲时,在一个手工作坊里淘来的。他喜欢用它喝水,因为透过澄澈的杯壁,能清晰地看到白开水里那些细微的气泡,升腾,破裂,一如他眼中那些变幻的政局。
而现在,它变成了一地晶莹的碎片。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水渍在地板上迅速洇开,打湿了他那双半旧的黑皮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著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
就在刚刚,他最后一通求援的电话,被省委组织部的吴春林,用一句“达康书记,我很忙,正在开会”给冷冷地掛断了。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打了十几通电话。打给省里的同僚,打给曾经受过他提携的下属,打给那些在酒桌上拍著胸脯喊他“大哥”的商界朋友。
无一例外。
电话那头,要么是长时间的忙音,要么是秘书客气而疏远的声音:“领导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要么,就是对方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匆匆说一句“信號不好”,然后便没了下文。
树倒猢猻散。
不,树还没倒,那些猴子,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一股被背叛的、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李达康的身体晃了一下,颓然地坐回那张宽大的皮质靠椅上。他引以为傲的“达康书记”,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想不通。
他想不通侯亮平的刀,为什么会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他更想不通,那个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盟友的裴小军,为什么会对此不闻不问,坐视他李达康的“秘书帮”被连根拔起。
难道,这背后……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浑身一颤。
不,不可能!
他猛地抓起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直接拨通了省委一號楼的那条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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