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朕教你 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惊蛰一过,春雷始鸣,万物復甦。
宫里的积雪彻底化尽,御花园里的迎春花开得漫山遍野,嫩黄的花瓣在风中招展,宣告著春日的到来。
按照祖制,惊蛰这日宫中要办春日宴,以此祈求一年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往年这宴席都是由太后或皇后操持,如今太后倒台,中宫空悬,贤妃淑妃等人又不得宠,这担子自然就落到了姝懿的肩上。
永寿宫正殿內,气氛却有些凝重。
姝懿坐在主位上,面前堆著半人高的帐册和名录。
她手里捏著一支狼毫笔,眉头紧锁,小脸皱成了一团,活像个被夫子罚抄书的小学童。
底下站著內务府的几个管事嬤嬤,个个低眉顺眼,嘴角却掛著若有若无的轻慢。
“娘娘,”为首的张嬤嬤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春日宴的菜单、座次、戏摺子,都得今儿个定下来。还有各宫的赏赐,若是再不核对清楚,怕是赶不上吉时了。”
“是啊娘娘,”另一个李嬤嬤也附和道,“这御膳房那边还等著领食材呢。若是耽误了时辰,陛下怪罪下来,奴婢们可担待不起。”
姝懿听得头大如斗。
上次查阅帐册,她以为管理后宫最难的也就是这些了,没想到筹办宫宴比那还要累人。
什么“正红织金云锦要多少匹”、“从三品以上命妇坐哪桌”、“戏班子要点哪几齣戏”……这些琐碎繁杂的事情搅在一起,简直比让她雕一百个萝卜花还要难。
“这、这个……”姝懿翻著手里的帐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笔银子,为何比去年多了三成?”
张嬤嬤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敷衍道:“回娘娘,今年物价飞涨,这採买的银子自然要多些。这是惯例,娘娘只管批了便是。”
“可是……”姝懿咬著笔桿,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虽不懂管家,但也知道宫里的银子不是大风颳来的。
这帐目不清不楚的,她若是批了,回头出了岔子,岂不是给陛下丟脸?
“娘娘若是看不懂,不如交给奴婢们去办?”张嬤嬤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几分诱哄,“奴婢们在宫里伺候多年,这些规矩都是熟透了的,定不会让娘娘操心。”
姝懿抿著唇,握著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知道这些嬤嬤是看她年轻,又是宫女出身,想欺负她不懂行,架空她手中的权力。
可她偏偏是个倔脾气。
陛下既然把这事交给了她,她就绝不能搞砸了!
“不必。”姝懿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本宫既接了这差事,便要亲自过目。这帐册本宫要细看,你们先退下吧。”
几个嬤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屑。
“是,奴婢告退。”
待人走后,姝懿瘫软在椅子上,把笔一扔,抱著脑袋哀嚎:“好难啊……我想回尚食局切菜……”
“切菜?娇娇就这点出息?”
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忽然从殿门口传来。
姝懿猛地抬头,就见褚临一身明黄常服,负手走了进来。
逆著光,他高大的身形宛如神祇降临。
“夫君!”
姝懿像是见到了救星,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委屈得眼圈都红了,“那些嬤嬤欺负人!她们拿一堆乱七八糟的帐本糊弄我,还笑话我看不懂!”
褚临顺势接住她,大掌在她后背安抚地拍了拍,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帐册,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谁敢笑话你?朕拔了她的舌头。”
“也不是明著笑话……”姝懿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道,“就是、就是那种眼神,好像我是个傻子一样。”
褚临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朕手把手教出来的,若是傻子,那朕成什么了?”
他牵著姝懿的手走到桌案后坐下,隨手拿起那本让姝懿头疼不已的帐册。
“哪里看不懂?”
姝懿指著那笔採买银子:“这里。她们说物价涨了,所以要多支三成银子。可是我记得上个月尚食局採买燕窝,价格明明还降了些。”
褚临扫了一眼,冷哼一声:“这帮奴才,欺上瞒下惯了。这哪里是物价涨了,分明是想从中捞油水。”
他拿起硃笔,在那行数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然后在旁边批註了一行小字。
“看好了。”褚临將姝懿抱到腿上,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握著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看帐本,先看总数,再看明细。这种含糊其辞的杂支、损耗,多半都有猫腻。你只需让她们把每一笔开销的单据都呈上来,若有一处对不上,便直接打回去重做。”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就在耳边迴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