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78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车厢內空间宽敞,却因为挤满了惊魂未定的人和沉重的戏箱而显得有些拥挤。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不匀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抽噎。
班主抱著自己的头面箱子,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瘫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谢应危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扫过车厢內一张张惊惧未消的脸,沉默片刻才开口:
“诸位没什么事吧?可有人受伤?”
眾人如梦初醒纷纷摇头,低声道:
“没事,没事……”
“多谢少帅……”
“我们……还好……”
班主挣扎著坐直了些,看向谢应危,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哽咽:
“谢少帅,今日……今日真是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恐怕……”
他不敢想下去,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应危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不必谢我。你们无事便好。”
他的目光越过了班主,落在斜对面靠窗坐著的楚斯年身上。
楚斯年从上车后便一直很安静。
他低垂著眼眸,脸上浓厚的油彩尚未卸去。
谢应危看著他,心头揪紧。
沉吟一瞬,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自己温热乾燥的掌心,轻轻覆在楚斯年放在膝头的手指上。
指尖触碰到的一剎那,寒意传来。
谢应危几乎是立刻收拢手指,將冰冷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宽大温热的手掌中。
用自己掌心的热度,一点点熨帖著刺骨的寒意。
楚斯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的手交握得更自然些。
听到对方压低声音问“受惊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这才抬起眼看向谢应危。
那双被油彩勾勒过的凤眼里,並没有谢应危预想中的惊惧与后怕,依旧是一片温和沉静的底色。
甚至因为卸下了面对渡边时的冷硬防备,而显出几分真实的柔软。
谢应危见他神色如常,悬著的心才稍稍落回实处。
指尖有些不舍地划过楚斯年微凉的皮肤,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有些絮絮叨叨地问:
“手这么凉,是不是穿少了?车里还好,回去多穿点。”
“中午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折腾到现在饿不饿?”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压压惊,也暖暖身子。”
“想喝点热汤吗?还是想吃点清淡的粥菜?或者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语气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关切,与平日沉稳寡言的少帅形象大相逕庭。
楚斯年耐心地听著,等他问完了,才一一作答,声音清润平和,带著点安抚:
“穿得不少,只是里头地方冷。不饿,出来前垫过一点。晚上隨意就好,少帅不必费心。热汤……也好。”
他答得简洁,却事事有回应。
这边低声说著话,语气虽平常,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熟稔与关切早已落入车厢內其他人耳中。
戏班眾人原本还沉浸在对渡边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余悸中,半晌才逐渐回过神来。
这一回神,立刻就察觉到车厢內某种微妙的气氛。
班主原本还在抹眼泪感慨,此时也停下了动作,眼神悄悄往那边瞟。
几个年轻的学徒瞪大眼睛,看看谢少帅,又看看自家楚老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促狭的表情。
就连平日里最严肃刻板的老师傅,也捂唇咳嗽了一声,將头扭向窗外,仿佛突然对租界傍晚的街景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车可真车啊!
眾人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默契地纷纷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有人开始研究起军车座椅的布料纹理,有人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招牌出神,有人乾脆闭目养神,只是微微抖动的眼皮暴露了他们並未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