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话，顾璟驍並未问出口。

因他觉得是自取其辱，她是那样的喜欢先帝，甚至他想要成为她的男人，还必须以先帝的名义。

冥冥中先帝竟又成了他永远都跨越不了的高山。

姜岁寧看著意犹未尽的男人，似又有起復之势，不由杏眸微眯，带著警惕道：“皇上，休要再胡来。”

顾璟驍有些失望，但也知他今日能侥倖成为他的男人，已是不容易。

其余的，得慢慢来，不然反而会让她厌恶。

或许是存著较劲的心思，他是想想越过先帝的，先帝已经死了，他还活著，他还有机会。

没道理他爭不过一个死人。

顾璟驍只好將它给按下去，刚刚入夜，他头一次生出惫懒的心思，不想离去，於是伸手欲揽住女人的身子。

让人叫了水来，本欲亲自给她梳洗，却被女人懒懒的推拒。

“到了夜里，皇上就不好在本宫这儿待著了，到底是要避人口舌的。”

诸多心思在心头缠绕，將失落按压在心底，他面上若无其事，“既如此，也好。”

顾璟驍当即大步离去，若不然，他怕自己胸腔中的酸涩之意再也掩盖不住。

他並不想成为一个为了女人的爱去爭去吵的，让他最是厌恶的人。

她也不会喜欢。

但除却酸涩之味外，心中还有难言的激动。

顾璟驍正视自己的心思，原来他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在一点一点的关注她。

也在漫长的孤寂中，覬覦了她。

那些所谓的，都是口是心非，是害怕自己被影响。

因为他打从心底里知道，若她对自己展顏，他定然会对她投诚。

一切的一切，似乎从初见时便註定了。

但他心底，似乎並不后悔。

贰日里，帝召如意公主特意询问课业。

翻过了年，如意公主便四年了。

若说从前的如意公主是个小淘气，但自先帝薨逝后，如意便似转了个性子一般，也不淘气了，也不玩闹了。

反而认真的同太傅外祖好生学习了起来。

此刻新帝召见，如意公主小小年纪，已是进退有据。

顾璟驍还记得初见时，如意公主贴心安抚先帝的模样。

她是个极贴心的小公主。

也听宫人说起过，小公主格外淘气。

眼下却是一点儿不见。

苦难能让人成长，哪怕是这么点儿的如意。

她本该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公主，该无忧无虑的长大，却经歷了这人间至苦，生离死別。

这是他和寧寧的孩子。

想到此，顾璟驍並未考较如意的功课，反而是问起了她近日的起居。

如意公主一一回道，对这些却並不感兴趣，反而是抬起一张天真却执拗的面庞，“从前父皇曾说过，皇叔是父皇为我寻来的武师傅，可我知道皇叔做了皇上，每日里都很忙，皇叔可另外为我请一位武师傅吗？”

小公主原本被养得圆润饱满，但隨著先帝离世，此刻竟都有了尖下巴，眸中却闪烁著光亮。

顾璟驍努力学著先帝平素里温和的模样问道：“如意为何这样小，便想要学武功呢？”

“因为我想要保护母后。”小公主抬起面颊，一脸认真的说道。

姜岁寧自然不会在如意面前表现出什么，但如意公主敏锐的感觉到周边的不对，就不说身边有些人开始惫懒，只说偶尔听到的宫人言语，也让她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些什么。

“如意孝顺懂事，朕心甚慰，朕亲自来教你，往后如意便跟在朕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