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老师,我来晚了。 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五月二十一,方砚清的庆功宴在东街的停云楼如期举行。
停云楼是京城的老字號,三层飞檐,朱漆雕栏,庆功宴设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窗户正对著东街下的车水马龙。
暮色初降,夕阳洒在东街的石板路上,人流如织,喧声渐起,酒肆茶楼纷纷点亮一盏盏灯笼。
这场庆功宴的客人们也如约而至。
马车停在石板路上,赵司业在谢无眠的搀扶下从马车里出来,裴涟紧隨其后,师徒三人还未进入停云楼,方砚清便已经迎了出来。
赵司业捋著鬍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方砚清。
青年衣著朴素乾净却不见半分窘迫,也毫无高中状元的骄矜,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气质清正,身修如竹。
赵司业笑眯眯地拍了拍方砚清的肩,夸讚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江贤弟的高足。”
说罢,他看了眼裴涟,对方砚清道:“你与小徒是同年也是同僚,今后共同为朝廷效力,当守望相助、彼此扶持才是。”
方砚清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落后赵司业半步的裴涟,这小探花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衫,虽然脸上还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倨傲与意气,但比起当初在氓山诗会明显收敛了许多。
方砚清满脸笑容:“那是自然,赵老先生、谢公子、小裴大人,三位这边请。”
说话间,他引著三人进入顶楼的雅间。
雅间里人已经到得七七八八,江敘、郁山长、刘祭酒见到赵司业纷纷同他打招呼。
“老先生。”
“赵老弟。”
沈江流、傅行简、顾禎和等人连忙起身一礼:“赵老先生。”
赵司业笑著朝江既白拱手,半是感慨,半是玩笑:“江贤弟,我还道自己门下出个探花脸上有光,谁料你竟不声不响地教出个状元郎来,实在是……”
江既白起身回礼,视线在一左一右扶著赵司业的谢无眠和裴涟身上掠过,笑容温润:“砚清能中状元,是他自己的勤勉和造化,我不敢居功,反倒是裴小探花,十五岁便一甲登科,闻所未闻,前途无量。”
赵司业听到这番对弟子的夸讚,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压了几番都没把翘起的嘴角给压下去,捋著鬍鬚:“哪里,哪里,江贤弟谬讚,再夸这小子尾巴翘天上去了。”
说罢,赵司业又解释一句:“我来时的路上碰到了一位故交,多聊了两句,耽搁了片刻,让大家久等,实在不好意思。”
江既白道:“哪里的话?来得正是时候。”
刘祭酒也笑著说:“赵老弟,我们这才刚倒上酒,你就正好来了,看来是一杯都不想错过啊。”
郁山长端起酒杯搭腔:“这可是江贤弟亲酿的葡萄酒,殊为难得。”
“哦?江贤弟还有酿酒的手艺?”赵司业在方砚清的引领下,於靠窗的木案前落座:“那我可真要好好尝尝。”
谢无眠和裴涟被一左一右安排在了赵司业两侧的位置。
方砚清安顿好客人,走到江既白身边耳语道:“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只差……”
他稍稍停顿,看一眼沈江流身侧的空位。
今日庆功宴上这么多“熟人”,方砚清思忖著陛下为了马甲的安全著想多半不会露面,便道:“小师弟许是临时有什么差事,我让堂倌在楼下候著,他一到就让人领上来,先让店家上菜?”
若只是师徒四人的私宴也就罢了,几位老先生都在,还有官至吏部侍郎的江敘,又是二弟子的庆功宴,论礼確实没有所有人枯等一个小辈的道理。
江既白看一眼大弟子左手边的那张空案,想到小弟子几次三番的脚底抹油和那许许多多的“不可言说”,最终只收回视线,微微頷首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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