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蒙鼓人 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身形確实相似,声音却更低沉几分,稍微有些出入,简直像是刻意做出的区分……
难道……
不、这不可能。
九五之尊怎么可能紆尊降贵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可以这般褻瀆君上?
简直罪过,罪过。
赵司业收束心神,没再往“江三”身上放过去半分关注,怕自己止不住地思维发散,做出一些离谱到家的猜想。毕竟陛下忽然选中他这个致仕多年、官位不过是个国子监司业的老头子为饵,又折腾了一番他的两个徒弟,还不忘恩威並施,在他们师徒身上花费这般心神,其中缘由著实不敢让人细思。
他总不能开口问:江贤弟,你这弟子你看有几分像陛下?
隨便一个少年,他就开口闭口说像陛下,他是不要命了还是命不要了?
席面上的几位老友怕不是都要以为他疯了。
就算真是陛下,那也戴面具了,他是“不知者无罪”。
赵司业拿起勺子,舀一勺被裴涟戳得稀碎的豆腐,只能努力忽略那少年的存在感,乾笑两声:“也是怪了,徒弟布的菜,味道就是和平时吃起来的不一样。”
江敘也觉得江既白这小弟子有几分熟悉,但他毕竟久在地方,又是第一次见“边玉书”,且只被陛下召见过一次,更不要说秦稷此时还带著面具,故意压低了声音。
江敘无法做出精准的判断,自然不会做出太过匪夷所思的猜想。
他只不动声色环顾了一遍席间手忙脚乱的年轻人们,微微皱眉,在看到沈江流的时候,眉头才舒展了几分。
沈江流见老师身边已经有人专美於前,眼观鼻鼻观心地施施然坐下,淡定且瀟洒,还不忘给铁公鸡递过去一个眼神。
方砚清没接收到喷壶精递来的眼神,他满面复杂地看了一会儿正在以后辈姿態侍奉老师的九五之尊,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酒壶,不知在想什么。
刘祭酒则是看著站得挺直的傅行简,“傅世侄,你这是?”
傅行简自然记得陛下嘱咐过的要保密的话,但他本就是个不擅说谎的人,顿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更可怕的是,准备给江先生倒酒的沈江流和方砚清不知什么时候坐下了,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杵著,並且刘祭酒这话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其中两道视线,一道来自洞若观火的蒙鼓人江先生,一道来自正在充当孝顺徒弟的九五之尊。
正直了二十年出头的傅行简肉眼可见地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