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5章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送他走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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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姐夫……別过来!”

叶清梔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后背单薄的棉布睡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透骨的寒意。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直到看清这还是那间充满海腥味儿的臥室,而不是京都姐姐家那个逼仄压抑的小房间,狂乱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来。

又是那个噩梦。

梦里赵志宏那双浑浊泛黄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那只肥腻的大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喷著恶臭的酒气,狞笑著要把她拖进黑暗的深渊。而姐姐叶曼丽就站在门外,冷眼看著这一切,手里还攥著那个被调包的假银鐲子。

叶清梔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昨晚贺少衍那句“回京都去”,在她心头来回拉扯了一整夜。

回京都?

回哪里去?

回到姐姐家,去面对姐夫赵志宏那如影隨形的骚扰和窥视?还是回到那个已经没有她容身之地的大学校园,去接受无休止的审查和批斗?

她没有退路。

叶清梔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那种刺骨的凉意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她走到窗前,推开那扇木窗,带著咸味的海风瞬间灌了进来。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贺少衍赶她走,不仅仅是因为昨晚的意气用事,更因为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大宝。

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死结。

贺少衍这人看著粗枝大叶,其实心细如髮,尤其是对那个自打出生就带著胎里弱的大儿子,那是真正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大宝天生就有严重的哮喘,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每一次发病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大宝小脸憋得青紫,在她怀里几乎断了气。

那时候国內的医疗条件根本救不了这孩子。

也就是在那一年,她医药世家的学长温景然几经辗转联繫上了她,说美国那边有最新的药物和疗法,哪怕不能根治也能保孩子性命无虞。

她没有別的选择。

为了让孩子活下去,她瞒著正在边境执行绝密任务的贺少衍,利用温景然的关係,把年仅两岁的大宝送上了去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她记得那天风很大,大宝哭得撕心裂肺喊著妈妈,她却只能狠心转身,任由眼泪把视线模糊成一片。

她救了儿子的命,却也亲手斩断了父子俩见面的最后一丝可能。

谁能想到就在大宝走后的第二年,局势风云突变,中美关係降至冰点,那条通往大洋彼岸的桥樑被彻底切断。紧接著就是铺天盖地的运动,她这个曾经的大学教授瞬间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臭老九”,所有的联繫方式都断了,大宝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杳无音讯。

贺少衍执行完任务回来,面对的就是空荡荡的婴儿床和一份早已无法追回的出境记录。

那个钢铁一般的男人,在那一刻红了眼眶,发了疯一样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最后颓然地跪在地上,要求跟她离婚。

他不恨她吗?

怎么可能不恨。

每次看到小儿子贺沐晨那张酷似大宝的脸,贺少衍就会想起那个流落在异国他乡生死未卜的长子。那是他心口上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烂疮,稍微碰一下就是鲜血淋漓。

所以他对她忽冷忽热,既贪恋她的身体带来的片刻慰藉,又在清醒后无法面对那个把儿子送走的狠心母亲。

他觉得她冷血,觉得她自作主张。

“可是少衍……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送他走。”

叶清梔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大海,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哪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哪怕你会恨我一辈子,哪怕我们母子缘尽於此……只要他能活著,我就不后悔。”

她抬手轻轻地擦乾眼泪。

既然贺少衍这么不待见她,既然他觉得她住在这里碍眼,那她走就是了。

这海岛虽然偏僻,但也不是只有这一处容身之所。

她是驻岛小学的俄语教师,学校里有专门给单身教师准备的宿舍。虽然条件艰苦了些,四面漏风还没个独立厕所,但好歹是个清净地方,不用整天看男人的脸色过活。

她叶清梔这双手能拿粉笔教书育人,也能提刀杀鸡剁菜,並不是那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想通了这一节,她也不再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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